“我猜猜,种药草?”
郭骅微微睁了睁眼,意思是你怎么知道?
贾敏将握着的郭骅的手翻过来,“你这手上的茧子是照顾你那些宝贝药草留下来的吧。”
郭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茧子,又看了看贾敏的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是啊,不像我们敏敏的手,跟玉做的一样,又滑又软,真真好看。”
“就你贫嘴。”贾敏笑着去戳郭骅的额头。“对了,到时候你带着若竹一起去吧,让她跟你学点东西,两个人也好互相照应。”
“好,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郭骅看了看远处的若竹,促狭道,“若竹挺好的,又好学又能吃苦,还总说不能给她们姑娘丢脸。”
两人说说笑笑之间,就见若竹领了个小孩过来。
“修泽,”贾敏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让他坐过来,“你可真是会挑时候,过会儿就能吃午饭了。”
虽然他确实是奔着午饭来,但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明明是奶奶让我把课业写完后拿给你看的。我早上一写完就立马拿过来了,奶奶可不能冤枉我。”
听了这话贾敏也不恼,没有去看他放到桌子上的课业,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还冤枉你了?小馋猫。”又接着说,“这是你郭骅姨姨,以后要叫郭姨知道吗?”
“郭姨。”林修泽看着眼前跟贾敏差不多大的女子,乖乖的打了声招呼。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小孩,果然鬼机灵鬼机灵的。”郭骅有些好奇的打量。
贾敏笑着点头,“对了,正好你在这,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之症,明明都十岁了,我第一次瞧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才七八岁呢。”
郭骅闻言便给他诊了诊脉,又问了些问题,“他确实是体弱,倒没有什么不足之症,只是小时候身子骨弱,又吃了些苦,这才看起来比普通的小孩子要瘦弱些。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好好养着。我给你开张调养的方子,每天午饭后喝一碗,再多吃点好的,慢慢就能养回来。”
原来是这样,贾敏松了口气。她就怕修泽也跟玉儿一样,从娘胎里带来的治不好的“不足之症”。差人去拿了纸笔,等郭骅写好方子之后她就让人去抓药回来熬,好让林修泽今天中午就能喝到药。
“走吧,”贾敏一手挽着郭骅,一手牵着林修泽,笑着说,“午膳好了,骅儿你也尝尝我们家厨娘的手艺。”
梅兰竹菊四个大丫鬟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贾敏,都觉得她们家姑娘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活泼大胆了许多,还做了好些她们不能理解的事。特别是若梅和若菊两人,感觉更是强烈。
因为严格来说,如今在姑娘身边伺候的只有她们两人了。若竹时不时就往外跑,回来也总是捧着医书在读,说是姑娘让她去学医;若兰则被姑娘派去教这府里的丫鬟们读书写字,若兰小时候是姑娘的陪读,认识的字比她们多多了,现在她们也是跟着若兰一起在学呢。所以四个一等丫鬟里面就只剩她们俩在身边伺候了。
在姑娘身边伺候的时间越久,她们就越是觉得姑娘确实变了。以前的姑娘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温婉淑贤、端庄大方,又带着些少女的骄纵;现在的姑娘,好像什么都没变,习惯爱好样子都没变,但又有什么确确实实变了。比如姑娘不知从那学了套五禽戏,每天早上都要练上半个时辰,自己练不说,还要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练,说是能强身健体,甚至连姑爷和老太太每天早上都要练上几遍;以前喝的药也停了,只给了厨房本菜谱,让厨房每天做上几道;嫁过来后马不停蹄就收拾了遍嫁妆,借着这个由头把好多原来从贾府跟过来的人都打发出去了;还在庄子上修路和开蒙学,对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孩特别好。
她们不懂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们看到姑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而且姑娘做的都是好事,对她们也很好。她们之前还担心有些事不合规矩,后来发现人家姑爷和老太太都还没说什么呢,她们两个小丫鬟还担心什么,就也释然了。
姑娘说的对,只要她们好好跟着姑娘,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