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女士。”弗农姨夫喘着气，嘶嘶地说，“但我必须把这小混蛋和达力带回去——哦，带达力回去洗个澡——您放心，我一定回去好好收拾这家伙。”

他一手抓着还在嗷嗷号叫的达力，另一只手提着哈利的耳朵，无视哈利的挣扎，把他们扔进了车里。

一路上弗农姨夫铁青着脸，把车开得飞快，险些撞飞一只小狗。

进了屋，他立刻指着储藏室对着哈利嘶哑地说：“去——储物间——待着——圣诞节前别想出来。”

哈利一动不动。

“没听见我的话吗，先生？滚进储物间里去！”弗农姨夫暴跳如雷，佩妮姨妈急忙为他端来一大杯白兰地。

“我什么都没做。”哈利说，“我真的——”

“滚进去！”弗农姨夫大步上前，一只手抓过桌子上的铁锁，另一只手提起哈利扔进储藏室里，迅速地锁上了储藏室的小门。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垃圾桶上跳而已！”哈利冲弗农姨夫大喊道。

没人理他。从来没人相信他。

哈利很累，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猜测可能是风把自己托上去了。他看着储藏室新开的一个极小的、像监狱的窗户一样的带着铁条的窗户，外面只能看见没亮灯的女贞路3号。说起来，这个窗户还是克莱恩劝德思礼夫妇打通的……如果是克莱恩呢？他会相信我吗？还是会像德思礼一家、像以前的老瑟吉、像女校长一样一致认为就是他故意做的呢？哈利胡思乱想着，一边看着黑下来的天空，猜测着什么时候能去偷点吃的，眼角隐约看到克莱恩正朝这里走来。

“哈利？”克莱恩隔着窗户轻声喊，“我听德思礼先生说了今天发生的事——你还好吗？”

哈利凑到窗边上，把脸贴在铁栅栏上，难过地说：“克莱恩，我什么都没有做。”

哈利睁大碧绿的眼睛，充满希冀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哈利看着克莱恩长久地注视着自己，就当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克莱恩笑了起来，开口道：“当然，我当然相信你。”

他顿了顿，低沉地说：“有的时候，看着你总能想起我妹妹，虽然你们一点都不像。”

克莱恩靠近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从铁栅栏间费了点力气塞进去，歉意道：“抱歉，只有这么多，我明天再给你带。”

哈利擦了一把脸，胡乱地点点头。

他看着克莱恩转过身，向女贞路3号走去，低声道：“……谢谢你，克莱恩。”

克莱恩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