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第一次见到那位德思礼一家口中谈吐不凡、着装得体、举止优雅到连挑剔的弗农姨夫都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的新邻居克莱恩.莫雷蒂先生的时间,远比这位先生搬到女贞路三号的时间早得多。
那是1989年的一个晴朗的下午,哈利正在被达力和一群小混混追赶着,在嘲笑声中狼狈地跑来跑去。
“嘿,怪胎!你就要被我们追上了!”
皮特挥舞着比发育过头的达力小不了多少的拳头,一边大声地叫嚷着,“看我把你的破破烂烂的眼镜连同你那不讨人喜欢的鼻子一同打碎,这样你就能有借口换新眼镜了!”
“你想得美。”哈利气喘吁吁地说。
他试图加速以便拉开距离,却一下被来做客的玛姬姑妈带来的一条沙皮狗绊倒在草地上,被后面追赶的达力一把抓住了衣服领子。
“嗨!”达力喊道,“我抓住这个小杂种了!我要把你的门牙打掉!”
小混混们得意洋洋地哄笑起来,不断鼓掌和吹口哨,做出各种各样的怪相。
哈利被达力抓在手里,胸口挨了他重重的一拳,顿时眼冒金星。他不停地挣扎着、扭动着想逃出达力的钳制,却感到钳住自己的手猛地一松。哈利失去支撑,惊魂未定地一下坐在了佩妮姨妈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什么?”哈利惊讶地看着达力眼神涣散神情迷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似乎在考虑下一步是先出左手还是先出右手再把他拎起来。达力缓慢而迷惘地环视四周,而他的那群朋友们也处于相同的状态:神情迷惑,表情茫然,手足无措,还有一个趴在地上似乎在模仿兔子啃草。达力率先垂着头往屋里走去,剩下的人也耷拉着脑袋一个接一个经过哈利的身边走开了。
如果不是胸前被重重锤过的一拳还在隐隐作痛,时间也不对,哈利一定会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愚人节玩笑。
他有些不安地环视四周,悚然发现一位年轻的绅士正靠在篱笆墙边温和地微笑着看着他。
“晚上好,先生。”年轻的先生摘下礼帽,以手按胸行了一礼,“劳驾能告诉一位迷路的旅人这里是哪里吗”
哈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打量着这位奇怪的先生。这位不速之客黑发褐眼,轮廓略深,有一种常年浸泡在文化殿堂中的书卷气。他穿着一身做工精致的正装,戴着一顶半高丝绸礼帽,拄着一根嵌满星屑的手杖,此时正在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这里是女贞路4号,先生。”哈利结结巴巴地说,仿佛刚刚才学会说话,“让达力——就是刚才跑走的那个为首的胖家伙——变成那样的是您吗?”
那位先生眨眨眼睛,俯下身与哈利平视,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他含糊地说,“作为您刚才为我指路的报答。”
“哦!”哈利叫起来,“您能告诉我怎么像刚才那样做到吗?”
他热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先生。
不出所料的是,这位可敬的绅士摇了摇头,温和地拒绝了他:“抱歉,不过这一招只有精通心理学的人才能学会,这是一种高级的催眠术。”他一本正经地说。
哈利心中刚刚升起的一只快乐的气球被戳破了,沮丧地说:“哦……我是说,对不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