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从五代十国逆转到开元盛世 > 第18章 第18章 骨裂惨叫锁链缠

第18章 第18章 骨裂惨叫锁链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冥魇的脸部裂缝里,那些蓝点排列成型了。

不是北斗七星——是倒北斗。七颗蓝点在它霉斑声带上排成勺形,勺柄指向正下方,指向尸坑深处那个正在张开的靛蓝色深渊。蓝点排列完成的那一刻,哭丧棒第二次砸了下来。

这一次李笼机没有侧身。不是不想躲,是右肩已经碎了——锁骨中段骨折,断端错位,肩峰下陷,整个右臂从肩关节往下全部失力,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械臂,垂在身侧晃荡。他只能用左臂搂紧臂弯里的人,然后看着哭丧棒裹挟阴风直奔他左肩而来。

风先到。和第一次一样,碎布条在怨念脉冲里同时绷直,发出针尖刮玻璃的高频震颤。但这次的风更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是风里裹着的东西不一样了。上次是怨念,这次是记忆。哭丧棒挥过的轨迹上,空气里的水分全部被吸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极细极碎的透明晶粒,每一粒晶粒里都封着一张人脸。人脸的表情不是痛苦,是困惑——是那种死前最后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的困惑。士兵的困惑,宫女的困惑,边关百姓的困惑,马嵬坡禁军的困惑,所有困惑被压缩在晶粒里,晶粒被哭丧棒的气压推到李笼机面前,在他左肩肩峰位置炸开。

骨裂声不是咔嚓。是更闷更沉更钝的、像一整块冻土被铁镐砸碎时那种带着冰碴断裂的低沉闷响。左肩锁骨从中三分之一处断裂,断骨茬从骨膜下刺出来,刺穿皮下脂肪层,在皮肤下顶出一个惨白色的骨性隆起。他这次叫了——不是惨叫,是闷哼被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挤到一半又被剧痛掐断了声带振动,最后从嘴里出来的只是一个极短极哑的“呃”。身体在骨裂瞬间往左边垮下去,左臂还搂着语寰,搂的力量在剧痛中松了一瞬,然后重新收紧——用肱二头肌的残力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胸口压,压得她的侧脸贴在他左胸锁骨碎裂的位置上。

他感觉到了她睫毛的颤动。她的睫毛在他碎裂的锁骨上方极轻极轻地扫了一下,扫过他皮下那个正在扩散的血肿,疼得他眼泪从眼角直接挤出来。但他没有松手。他把下巴压在她的头顶上,用牙齿咬住自己下唇,把第二声闷哼死死压在喉结以下。

冥煞动了。

黑无常的铁链在语寰护体淡光炸碎后不到三秒就完成了再生。不是从脸部空洞里重新吐出来的——这次是从脚下。冥煞脚下的白骨堆里,所有被铁锈侵蚀过的骨片都在同一秒内被吸干了残存磷光,数以万计的骨片同时变成灰白色粉末,粉末沿着冥煞的袍角往上爬,爬到它腰间的铁链残余上,在怨念脉冲下重新熔铸成七条全新的锁链。新链比旧链更细,细到像七根极长的注射器针头,但链身上的怨念浓度是旧链的三倍——每一条新链的表层都覆盖着极薄极密的蓝黑色釉质,釉质在月光下反出的不是光,是声音。是成千上万个亡魂同时吸气的合音。

七条铁链同时甩出。不是从同一个方向——七条链在空中分裂成七个不同的弧度,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绕过李笼机脚底正在衰减的金光护带。一条绕左踝,一条绕右膝,两条同时缠向语寰刚从地上撑起来的左臂和右腕,剩下三条全部锁向她的脖子。

语寰看见了链头飞来的弧线。她没有光刀了——护体淡光在刚才那次向内炸裂后到现在还没恢复,手背上连一丝淡青色纹路都没有。她只有手。她用左手手背挡在脖颈前方,右手五指张开去抓飞在最前面那条链头。手指触到链身的瞬间,指尖皮肤被釉质层上的怨念脉冲烧掉了一层极薄极薄的表皮角质,痛感从指腹神经末梢直接传到腕管的正中神经干,整只手在一瞬间麻木。但她没有缩手。她用麻木的手指硬生生扣住了链头铁环的内缘,用力往反方向拽——不是想拽断,是想改变链头的飞行轨迹,让它擦过脖子而不是缠住脖子。

链头在她手指扣住的瞬间分裂了。和之前一样,铁环裂成三段,三段变三条细索,从她指缝中滑出去,绕过她的手背,从指根关节的缝隙里钻进去,再从手腕尺侧穿出来,在腕关节上方三寸位置收紧。她的左臂被从身前硬生生拉到左侧,手臂外旋,手掌翻向上,五根手指全部被细索勒得血液回流受阻,指尖从粉红色变成紫红色。

另外两条链同时到达她的脖子。不是缠——是锁。两条铁链在她颈前交叉,交叉点恰好压在她喉结下方一寸的环状软骨上,然后分别绕向颈后,在颈椎棘突位置二次交叉后从锁骨上窝穿出来,回到冥煞手中。铁链收紧的速度极快——快到她还没感觉到痛,压迫就已经完成了。环状软骨被铁链压得往后位移了半毫米,气管前壁受压,气道截面积在一瞬间缩小了大约三分之一。她能吸气,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极细极尖的哨音——那是气流挤过狭窄声门裂时发出的湍流声。

然后她被拖倒了。冥煞没有往回拉——它是往下拉。七条铁链同时往地面的方向施加压力,把她从半跪的姿势硬生生压倒在骨堆上,然后沿着骨堆表面往冥煞脚边的方向拖。骨片在她身下被拖出一条极深的沟槽,槽底的碎骨茬划破了她后背的衣服布料,在肩胛骨和脊柱之间的皮肤上拉出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她的护体淡光在背部落地的瞬间终于重新亮了——不是从手背静脉网涌出来的,是从那些正在流血的划痕里渗出来的。淡青色光膜和血混在一起,从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处往外渗,渗出的速度极慢极薄,薄到只能在她后背形成一层不到半毫米厚的光膜。光膜在碰到铁链上的怨念釉质时发出了极刺耳的嗞嗞声,但没有任何防御作用——太薄了,薄到怨念一冲就碎,碎了又凝,凝了又碎,每一次碎裂都在她后背新开一道口子。

“语寰——!”李笼机喊她的名字。声音从被咬破的下唇里挤出来,带着血沫,音调已经变形了。他用左臂撑地,右臂完全报废,两条锁骨全碎,肩胛骨在皮下不自然地隆起,整个人像一个被拆了一半骨架的提线木偶。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不是站起来——是撑起来。用左脚脚跟着地,小腿腓肠肌硬生生把身体往上顶,膝盖抖得像要碎掉,但撑起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底的金光护带已经衰减到只剩薄薄一层金膜,金膜在脚掌触地时还会亮,但亮度已经不够照穿骨堆上那层正在加厚的灰雾。

他没走到语寰身边。冥魇的白袍挡住了他的路。

白无常的尖帽帽尖在他面前三尺的位置停住。它没有挥哭丧棒——哭丧棒垂在右手,棒身上的碎布条正在往下滴一种极稠极粘的灰白色液体,液体滴在骨堆上不渗下去,反而反重力地往上浮,浮到白无常脸部裂缝的高度时被裂缝吸进去,从裂缝里喷出来时变成了一束极细极亮的蓝白色光柱。光柱照在李笼机脸上,把他的脸照成了两种颜色——左边是脚底金膜的残余暖光,右边是白无常帽尖蓝白色冷光的反射。冷暖两道光的交界线恰好从他鼻梁正中划下去,把一张脸劈成两半。

哭丧棒第三次砸下。这次瞄准的不是肩膀——是头。棒身裹挟着所有从裂缝里喷出来的蓝白色冷光,在挥动轨迹上形成了一道极亮的弧线。弧线的起点是白无常帽尖,终点是李笼机右侧太阳穴上方两寸的位置。他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算过了。右臂废了,左臂还在搂着语寰,双腿的肌肉在之前从尸坑中心爬上来时已经过度耗氧,肌酸堆积到了极限。他躲不开。他用最后半秒做了一件事:把搂着语寰的左臂往自己身后猛地一收,把她的头压在自己后腰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哭丧棒之间。

骨裂声没响。不是没打中——是打中了,但不是骨头。哭丧棒在距离他头颅只有半寸的位置被一道极淡极薄极透明的青色光盾接住了。光盾不是从他的脚底发出的,是从他后腰位置——从语寰被他压在后腰上的那只手的手心里发出来的。她在被铁链拖倒、后背被骨片划烂、护体淡光碎裂无数次之后,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把刚刚从伤口里渗出来的所有淡光全部汇聚到了右手手心,然后把手掌贴在了李笼机的后腰上。光从她手心穿过他的衣服布料、皮下脂肪、腰背筋膜,再从他的腹部前方穿透出来,在他头颅侧面形成了一道只有巴掌大的光盾。

光盾和哭丧棒接触的位置发出了极刺耳的声波。不是嗞嗞放电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因果频率在极近距离内正面碰撞。哭丧棒上的怨念频率是逆时针的,护体淡光的频率也是逆时针的,两股逆时针力量在同一接触面上互相撕扯,产生了短暂的局部时间错乱——光盾表面浮现了无数张女人的脸,每一张脸都是同一个女人的不同年龄,嘴唇微张,在说同一句话。这一次声音出来了。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光盾本身的振动频率里直接传进颅内——“三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