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需要打下手吗?”
宋宴想得很好,厨房这么小,只站得下两个人,他先提出帮忙,就可以创造独处的机会,但他忘记了,一个好的厨子,是可以独挡一面的。
果不其然,他被江菱白拒绝了。
“不需要,你快出外面坐着,这太热了。”
江菱白推着宋宴出了门,并拉上了厨房的门,怕油烟熏着外面的人。
“哥...”宋宴隔着玻璃幽怨的看着江菱白,最后只能够叹了一口气。
一转头就看见陈楚舟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样子,他半抬眼看了一下宋宴,指了指沙发旁的小板凳,“坐吧。”
竹马竹马又怎样,都过去几年了,还想续旧缘呢?现在他是江菱白的邻居,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此为一胜。江菱白明显更亲近他,此为二胜。不久后宋宴就要离开,而自己还可以继续刷好感,此为三胜。事不过三,不用比了,他已经完全胜利。
这么算来,其实也不用过于注意这个潜在情敌,毕竟就是个弟弟。
宋宴看着陈楚舟眼底的情绪变化,暗骂了一句,这家伙的眼神怎么越来越恶心。
他不想靠陈楚舟过近,怕脑子被传染。
“不用了,我去阳台吹会风。”
陈楚舟看着宋宴毅然决然地走出了空调房也没拦着,反正等会被热得满头大汗的不是他。
“呐,糯米过来哥哥这边。”陈楚舟不爱看电视,就开始逗旁边躺着吹空调的小猫。
小猫已经舒服的在沙发上摊成猫饼,这会听到有人叫它,才屈尊降贵的抬眼看一下陈楚舟。
见糯米毫无所动,陈楚舟直接伸手揉了揉小猫咪,把人家整理好的毛都弄乱了,然后喜提几个小爪印。
就这样,还傻呵呵的乐着。
江菱白刚出厨房门就看着陈楚舟这幅样子,手臂上还有几道红痕,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果然猫和狗是玩不到一起的!
“糯米很干净,定时去检查也打过了疫苗。”
江菱白走过来,拖出放在茶几柜里的药箱,拿出里面的酒精和棉签,递给陈楚舟。
“你可以擦点酒精。”
“哦。”陈楚舟乖乖地接了过去。
他看见刚才还对着他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这会乖的不行,跑到江菱白的腿边,尾巴圈住,来来回回的蹭,似乎在向自己铲屎官撒娇。
陈楚舟忍不住说道:“它好黏你啊!”
江菱白听见陈楚舟的话,沉默了一下,蹲下来抱住糯米说:“它是被弃养的。”
说到弃养这个词,江菱白明亮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我刚搬过来这边时,去菜市场的路上,在垃圾桶的纸箱里翻到它。”
江菱白摸着糯米,语调不自主的带上一丝悲伤,“它很小,身上脏脏的,有很多伤口,我抱它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还说它活不下去,叫我放弃它。”
“我当时是有这个念头的,因为那时候我也没有多少钱,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救一只小猫了。但我刚想说话时,却看见它努力地挣开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救它人的模样。”
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糯米似乎也想听懂了一般,乖乖的坐在江菱白的怀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江菱白忍不住,在小猫咪的目光注视下,温柔地笑了一下,“其实你那时候很丑,光秃秃的,眼睛也没有现在那么好看。”他拍了拍糯米的头,“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那时候的眼睛,盯着我时眼神里全是对生的渴望,我知道你在向我求救。”
“所以,我最后还是让医生继续努力一下,直到最后一刻。好在,糯米的求生意识很强,熬过去,身体越来越好了。”
这些经历他一直都没有能说的人。他来这个城市时孑然一身的,像从树上飘落的树叶,无法扎根,没有安全感,但遇到糯米是他最幸运的事情了,有糯米的地方,才让他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了归属感。
陈楚舟看着有些忧郁的江菱白,心里涌上一阵心疼。
“没事,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吗?你想说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他想伸手摸摸江菱白的头发,最后却拐到了肩膀上,“我就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江菱白抬头看着陈楚舟,这个本该和他毫不相干的人,却强势闯入了他的生活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的阴郁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没事,我现在满足这样的生活,也很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江菱白笑着对陈楚舟说道,“也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
明明都在说互相成为朋友,但两人的氛围却带着一丝甜蜜。
但这样的氛围很快被一声叫唤打破了。
“哥!厨房里好像有东西糊了!”本该在阳台里的宋宴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
江菱白里面放下糯米,马上站起来,跑进厨房,“糟糕,怎么火突然变大了!”
“可能是刚才你出来时忘记了吧!”宋宴说道。
“好吧,”江菱白回到厨房洗干净手继续忙碌,“是我的问题!”
“那哥要认真准备晚餐哦,我可是要饿死了!”宋宴说着便慢慢把厨房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