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将自己的腿捧在手里细细按压,神情专注。
黑色的衬衣在灯光里收敛张牙舞爪的外表,一撮不怎么老实的头发在头上翘着,很呆,很傻,又很可爱。
不似少年般的肩,现在时邗於的肩膀更结实,更宽阔,与整天泡在健身房里出来的花花架子不同。岑裕能够看出来时邗於的肌肉是经过真枪实刀的演练才能够出来的。
想到林煜之前所说的事情,岑裕的眸子暗了暗,抿了抿薄唇。
岑裕慢慢移过去,时邗於像是没注意到一般专注于手里的动作,直到一只白细的手按住他的手,这才抬起眼来与人对视。
岑裕将嘴唇抿的更紧了,伸手拨开时邗於别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整个人窝进男人宽阔的肩膀里。
“这么多年,身边没人?”
时邗於任由岑裕躺在自己的胸膛上,甚至默许了他不老实的手。
“没有。”
岑裕静了一下,早在首都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时邗於并非自己的囊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两人会分道扬镳,所以在那个时候岑裕才什么都没有给他。
而现在……
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即使现在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尚未解决,岑裕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
他能感觉到时邗於是在意他,喜欢他,甚至到了爱他的地步,可是因为某种原因时邗於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这是一种十分错误的意识观念,是岑裕改变不了的,时邗於内心的想法。
所以岑裕只能去引导他。
岑裕本就在他的怀中,两人贴的紧,让时邗於有些震惊的是岑裕既然一扭腰将整个身子转过来了。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呼吸在彼此之间纠缠,徘徊,吸进去又被吐出来。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谁,但总归最后两人的嘴巴贴在一处,唇齿相依。
暧昧的气氛在周围荡漾开来……既然怎么样都赶不走他岑裕干脆把他当成空气,反正就是接个吻而已,,无视掉他径直走向二楼洗漱。
岑裕记得在他经营时纪的时候时纪从来没有在酒店这一行业涉足过,而这家酒店恰巧岑裕之前住过。
别的不说,就单单说装修方面时邗於肯定是十分舍得投钱的,岑裕记得之前这家酒店都是一层楼的设计,现在同样的价钱,去拥有住着双层豪华别墅的待遇。
也不知道时邗於投资这家酒店是不是当慈善家,岑裕及时打断脑袋里的思路。反正现在管理时纪的又不是他。
时邗於见状也不恼双手抱在胸|前,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
岑裕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他,三年时间少年的身躯如同树苗一样抽枝而起,其实在少年时代时邗於的身材就不同于同龄人那般单薄,相反时邗於的身材一直是那种壮实一点的,身上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但又不是那种夸张的。
少年长成青年,这些年里岑裕虽然没有亲眼见证时邗於的成长却也从别人口中听了不少传言。
也许是内心作祟,也许本就是那目光太过炽热,反正岑裕觉得被他盯着洗漱浑身都不自在,匆匆漱口之后逃出了卫生间。
临走的时候和时邗於擦肩而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岑裕好像看到某人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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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裕下了楼想打酒店内线电话人送点吃的来,没想到刚找到手机就被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刷屏了。
岑裕顾不上疑惑为什么电话没有铃声赶忙给林煜回了电话。
几乎是瞬间接通,并且对面传来林煜撕心裂肺的喊叫。
大体意思差不多就是千万别被时邗於现在装出来的样子骗了,别忘了对方当年做过的事情什么的。岑裕心想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装,原汁原味的,可坦荡了。
其实原话更难听,岑裕的耳朵都快被这高嗓门震破了,完了还嬉皮笑脸的回一句,“林总三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林煜要是再眼前的话可能现在岑裕的脸就不是那么完美了,最起码在庄明琤监督下天天锻炼的林煜会把他撂倒在地。
被挂了电话岑裕也不生气,其实他是真心觉得好友这些年里生活得不错,变的娇气一些也没有坏处。
庄明琤嘛,,岑裕和他接触的不多只知道白筠筱当时被白家人算计庄明琤是出手帮了忙的,岑裕想了想觉得好友这几年的变化所以会这么大,这个庄明琤应该是主观因素。
如果是顾栗在这儿的话应该会摇头晃脑的补充一句。
因为爱让人长出血肉嘛。
想到这里岑裕刚扬起的嘴角又平了下去。
远离首都多年许多事情都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岑裕想起一件事情猛地跑上楼。
跌跌撞撞的跑进刚才的洗手间,时邗於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见到岑裕跑进来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
岑裕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涨红了脸,“你有没有打听到顾栗的消息?”
时邗於的脸微微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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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岑裕穿着他那件从英国回来到时邗於的家经历了一片混乱之后依然坚强的风衣,而时邗於则是不屑的当场叫正在休假的助理送来一件正装。
助理不是邹舒,岑裕默默看了两眼。
临走的时候岑裕摸了摸身上那件风衣,那是他当初初到英国身上没有什么钱的时候咬咬牙买的,身上零零散散同共三万元,但因为当时医院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要求全员必须着正装,岑裕无法只好买了。
之后这件风衣就被岑裕深深压|在衣柜的最底下,再也没穿过,其实在这之后医院也时常举办活动岑裕总是找借口不去,但有一次的会议实在是太过于罕见,出席的全部都是医学界里的顶梁柱,岑裕不想放过珍贵的学习机会于是报了名,也是那一次孙崇山看出了岑裕的窘迫,于是之后便想方设法的给予岑裕帮助,
岑裕很珍惜这件衣服以至于连时邗於什么时候换好衣服靠过来的都不知道,等他察觉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嗯?这上面怎么有我的味道?”
岑裕把他的头从身上拿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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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之前的那家咖啡馆,岑裕下了车看着早已装修过,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咖啡馆。
想起什么岑裕偏头问,“你把这家店卖了吗?”
时邗於没说话,倒是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他怎么舍得卖啊?"
岑裕带着笑意转过头,林煜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被裹成一个球状。
这可不太像林煜平时的风格,岑裕向后看去,果不其然又看到一个熟人。庄明琤身上穿着和林煜配套的羽绒服,黑色的,像个煤球。
一见面,林煜的视线便快速的在岑裕身上来回扫,最终落在脖颈处一块不太明显的吻痕上,那块皮肤比别的地方都要白,似乎是用什么东西遮住了。
面对林煜怀疑的目光岑裕选择视而不见,沉默代表心虚,心虚代表有鬼,于是林煜勃然大怒,刚要开口骂人被庄明琤紧急按住。
在一连串的,“媳妇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的‘佛经’中几人走进去,又在提前收到老板通知的店长的带领下几人坐在了更方便谈话的楼上。
在面对极好的户外江景和庄明琤不停的念叨中林煜终于把内心的火压下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像是突然对面前茶杯产生极大兴趣的岑裕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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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邗於端起咖啡,温热的液体在手心。他说:“三年前我派出去找你的人在当初的福|利院发现了一个疑点。”
时邗於的话将几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岑裕不是很理解,等待着下文。
“当时你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里面毅然跳下二楼才被赶来的我带去医院的对吧?”
岑裕点点头。
时邗於闭了闭眼说,
“那么在当时失火的封闭环境里你去还能够有力气从二楼跳下去,难道不奇怪吗?”
岑裕瞬间明白了,一个人在四周全部都是烈火的情况下氧气会慢慢被减少,直至消失,那么当时的从根本就不可能在有力气从二楼跳下去,即使那层楼不高。
庄明琤说,“那件表明也许当时那件屋子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哎,不是你怎么不早说呢?”
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着时邗於说的,面对好友的询问时邗於选择无视。
“我现在就让人去调查。”林煜说。
时邗於正了正坐姿,“资料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时邗於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应该快到了。”
说话间楼下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岑裕应声看过去,随即愣在原处。
走进来的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穿着卡其色的针织毛衣,耳朵间带着一对简单的蓝宝石耳钻,看得出来蓝宝石耳钻年头久了,但主人依然戴着它。
眉眼间少了当年的干练,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慈祥与温柔。这是岑裕的第一想法。
邹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台的店长,两人算是老相识,换做平时两人一定是要好好聊上一阵子的毕竟自从离开这里之后有许多故人都见不到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有一位最重要的故人要见。
对于邹舒当年被安排离开首都的事情林煜并不知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关于岑裕在首都的所有痕迹都被时邗於抹掉了。下属,项目,好像除了他们这些为数不多的朋友以外,‘岑裕’这跟人就从来没有来过首都一样。
当然那个时候时邗於还不知道岑裕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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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伤风败俗了!成何体统!!!”坐在车上码字码到头晕想吐的作者大声喊叫,一边吃着雪糕一边晕车的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