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当时失火的封闭环境里你去还能够有力气从二楼跳下去,难道不奇怪吗?”
岑裕瞬间明白了,一个人在四周全部都是烈火的情况下氧气会慢慢被减少,直至消失,那么当时的从根本就不可能在有力气从二楼跳下去,即使那层楼不高。
庄明琤说,“那件表明也许当时那件屋子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哎,不是你怎么不早说呢?”
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着时邗於说的,面对好友的询问时邗於选择无视。
“我现在就让人去调查。”林煜说。
时邗於正了正坐姿,“资料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时邗於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应该快到了。”
说话间楼下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岑裕应声看过去,随即愣在原处。
走进来的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穿着卡其色的针织毛衣,耳朵间带着一对简单的蓝宝石耳钻,看得出来蓝宝石耳钻年头久了,但主人依然戴着它。
眉眼间少了当年的干练,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慈祥与温柔。这是岑裕的第一想法。
邹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台的店长,两人算是老相识,换做平时两人一定是要好好聊上一阵子的毕竟自从离开这里之后有许多故人都见不到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有一位最重要的故人要见。
对于邹舒当年被安排离开首都的事情林煜并不知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关于岑裕在首都的所有痕迹都被时邗於抹掉了。下属,项目,好像除了他们这些为数不多的朋友以外,‘岑裕’这跟人就从来没有来过首都一样。
当然那个时候时邗於还不知道岑裕还活着。
.
“好久不见。”邹舒说,顺便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时邗於,“老板。”
再次听见熟悉的声音岑裕鼻头一酸,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慢条斯理将手头的文件袋打开,时邗於一股脑地将所有的照片,报告全部倒出来。、
云都多雨,带过来的文件也不免沾上了一些湿气,时邗於站起身子来,走到桌边把所有物件摆放整齐。
只看了一眼岑裕便觉得指尖发冷,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照片一共分为两大类,一类可以看出是整个福利院被烧之前原本的样貌,另一类则是被大火吞噬之后破败残局的样子。
时邗於找了找,然后在一堆照片之中翻出了单单三张,这些照片他早已经看过,于是分别发给三人的手中。
照片里的场景表面看过去满是漆黑的木头,支撑屋顶的房梁被烈火烧断,露出漆黑的木芯断成两半,摔在地上。
而在照片的边缘处却有一处新木的痕迹,在被烈火焚烧之后,依然保持着新鲜木头的模样。
“事发之后我要人重新回到福利院侦查,却发现在当时的档案室里面有一处非常隐蔽的密室。”时邗於说,“整个密室里面的木头全部被人涂上了防火燃料,也就是阻燃涂料,把这种涂料涂上去之后,在木头遇火之后会形成隔热层延缓木头燃烧。”
“所以那场火灾当时不止那个黑衣人出现在现场。”岑裕说。
“对,派出去找顾小姐的那一批人里返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件外衣。我请林总帮忙侦查了之后确定了外衣上残留的阻燃涂料与木头上涂的是同一种成分一样。”
岑裕看向林煜林煜点了点头。
岑裕将手中的照片放下,重重捏了捏山根。
像是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一样,时邗於抢先一步说,“顾小姐的失踪跟你没有关系。”
岑裕露出一点苦笑,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如果不是他身亡导致手都打乱,那么想从林煜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劫走怎么会这么容易?
几人心里各自盘算着事情,喝咖啡喝的也心不在焉,没多久几人就出了店。
临走的时候,林煜将人拉过来,咬牙切齿的说,
“这才多久,你就让他在你身上为所欲为?能不能有点儿骨气啊?”
“这是我的问题吗?”岑裕觉得自己很冤。
林煜猛的从庄明琤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唰。”的怼到他面前。
岑裕无奈仔细凑上去瞧了瞧,也许是天太冷了,刚才咖啡店里暖气又开的比较足,临出门前临阵磨枪打出来的散粉已经被蹭的差不多掉完了。慢慢开始露出像花一样殷红的痕迹。
岑裕在死亡目光的注视下,默默将衣领拉上去一点。
林煜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刚要在说些什么就听见。
“走吧。”
不知什么时候时邗於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正红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面前,岑裕想从后门上车,却发现拉不开。
“我是你司机?”时邗於声音冷淡。
岑裕只好当着林煜的面坐上了副驾驶。
时邗於踩下油门,兰博基尼在目光中扬长而去留下一堆尾气。
庄明琤小心翼翼的搂着即将快炸毛的老婆,“老婆?”
林煜正好有气没地方撒,白了他一眼,说,“你看这是什么好兄弟,干的是人事儿吗?!”
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大概在庄明琤的眼中可爱极了。
“老婆,这事真的不怪我!那我哪知道这小子就这么等不及……”
可怜的庄少追着老婆的脚步离开了,(实则心里暗爽……)
邹舒坐在楼上一边和店长聊天一遍好笑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