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淡淡一句话,将她的长篇大论堵了回去,电梯门开始缓缓合上,“不过有句话你说的没错,今天晚上老爷子说必须带着时邗於回老宅吃饭。”
邹舒急了,
“不过老人家不好动怒,所以我订了两张去贵州的机票,帮我通知一声顾栗让他帮两位老人收拾好适合那边天气的行李,今晚出发。”
话音落,电梯门彻底合死。
穿过走廊的时候岑裕甚至能够听到会议室里面激烈的争吵声,便随着几声压抑的抽泣声。
在别人的地盘上这样显然是不礼貌的,所以岑裕贴心的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直到里面安静下来才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被推开,里面的人似乎是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岑裕又都站起身来,岑裕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几个月前还在新闻头条上满面春风的女人这几个月倒是变得憔悴了起来,无心打理的头发草草扎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
“唐总,好久不见。”岑裕脸上依旧端着得体的笑容,当初唐云因为不想给岑裕问问题的机会把对方晾在公司大厅里,现在自己倒是主动上门来求对方施以援手。
唐云的脸色当即变得僵硬起来,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又何来好久不见一说。
岑裕一句话已经把她的后路堵死了,其实天华并不是一定非要找时纪来求合作,码头的项目就是一块肥肉,根本不缺合作者,但重点是岑裕现在代表的是时家在外面的态度,如果岑裕不许,那么谁会冒着被龙头企业记恨的风险去对她施以援手呢?
来找岑裕是最好的,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唐云别无选择。
其实唐云差不多能够猜到岑裕想要问什么,岑裕是一个人来的,于是唐云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了。
门“咔哒。”
一声锁上了,岑裕从容地在唐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隔着一道长长的桌子遥遥相望,透过面部骨骼,岑裕仿佛看到了女性最原始的情绪,岑裕见过很多女人,合作伙伴,朋友,同学,甚至是对岑裕表白过的,各种神情,但当唐云完全放松下来,疲惫的将一切和盘托出之后,那种感觉是岑裕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感受过的。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灰色的,压\在胸口让岑裕透不过来气。
唐云的话回荡在耳边,像钝刀子,割出口子来,第一时间不会觉得疼,直到遇到水那种疼才会浮出来,存在的时间很久让人慢慢习惯,留下来的疤也会慢慢淡掉,变成淡淡的粉色,在皮肤上显得很可爱,直到有一天,最亲近的人活生生的将他亲手揭开,。
“你想查的事情呢很危险,到最后很有可能只剩下你一个人,或者更惨一点,你自己死去,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只是唐云说的第一句话,但并不能阻止岑裕的决心,唐云向他要了一支烟。岑裕没有,他手里的烟全部都被某时姓人掌握着,不过岑裕还是让人买了一盒上来。
点上香烟,唐云的脸色才好看了那么一点,吐息间慢慢品尝,
“你要查,就要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唐云睁开了眼睛,昔日意气风发的眼睛此刻早已千疮百孔,被蚕食殆尽。“我第一次见你母亲,是在一条圣山外面的小路上,那是一条没有被人开发的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你母亲当时应该是在跟人争吵,最后还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当时我没有出声因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迷晕了几个照顾我的护士,又偷偷趁守卫换班的时候溜出来了,我在那里静静的趴着,趴在泥土里,想着等你母亲走了我再出去,没想到你母亲不仅没有走,还被几个人拖进了圣山里面。”
岑裕耐心的点点头,等待下文,
“圣山是什么地方,是性犯罪的温床啊,你母亲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进去是什么下场,岑裕你也在里面带过今年。,你知道的因该比我更清楚吧?”唐云抬头看着岑裕,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裂缝,但没用岑裕又怎么如她的愿,岑裕还是那么一副似笑非笑你的表情,唐云见状无奈的低下头继续说,但如果她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现在的的岑裕并不是之前刚进门的时候那副万事无关的样子了,就向他像的那样,唐云确实知道很多东西但有一点是岑裕怎么也想不到的,那就是唐云竟然认识时雨竹,
渐渐的岑裕心头开始烦躁,莫名的想时邗於,但表面上还是那么一副无所谓的的样子 ,,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唐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以为把他骗过去了,没想到下一秒那年轻人走到落地窗前回眸冲她笑,“你说谎了。”
唐云压下心中的错愕,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
岑裕将身子彻底转过来,靠在落地窗上,“唐总,正常人被质疑说没说谎,第一反应不应该都是辩解吗?你还是第一个先反问我的人。”
唐云没有说话,但背后紧紧攥住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慌失措,岑裕倒也没有多么的咄咄逼人,只是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生意人之间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而现在唐云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再放过自己了。
唐云走后岑裕依旧保持着背靠窗的姿势,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唐云是从圣山出来的,最起码不会比那些天真的纨绔子弟要强,十几年前叱咤首都的人里面唐云可是能够凭借女性的身份抢占龙头的存在,那么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因为一点融资上的失败就来向自己低头吗?
岑裕觉得够呛。
时邗於中毒的行为可以算作对方的警告,才刚刚跟时邗於发生了点不清不楚关系的事情,对方就以时邗於为切入点,是歪打正着,还是早有预谋?
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岑裕接起来,但没有声音传出来,岑裕此刻正是烦躁的时候,想也不想就要把电话挂断,
“你要住在会议室?”
岑裕动作一顿,随机整个人阳光起来,匆匆说了句等我,便挂断了电话,直奔电梯。
刚刚下过雨的地面是潮湿的,猛的一踩,泥水会溅到裤腿上岑裕却管不了那么多,踩着软底鞋冲到了在路边手持雨伞人的怀里。
因为要回老宅吃饭所以时邗於穿的比较休闲,一身黑色卫衣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戴上帽子静静的站在车边等人。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满怀,怀里的人抱的很紧,埋在他胸口深深的呼吸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