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岑裕的事先看过去,那张被放大的带血迹的图片便展露在时邗淤的眼前,时邗淤拉着他的手大步走上前,将电脑放在腿上,仔细用鼠标点着,看着戒指,那个戒指的确是庄明琤送出去的。
时邗淤还记得戒指上有一个松树的细节,里面有三瓣,不同的树杈,分别写着双方各自名字缩写的字母,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对这样的戒指,因为这是庄明琤亲手做的。
这个指环也是林卿泽佩戴的最长时间的饰品,而现在它出现在了一节断指上。
时邗淤轻轻的朝还看着他岑裕点了点头,下一秒,岑裕整个人都向后踉跄了一下,时邗淤眼疾手快将他拽入怀里,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岑裕无意识的楠楠着这句话,时邗淤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似乎要让他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现在他们生死不明,而岑裕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们害怕身边有眼睛连增援都做不到。
一切都只能靠庄明琤他们自己来应对,而如果他们之中出现任何一个伤亡那么对他或者对岑裕来说都是他们的错,是因为时邗淤身体里的毒素所以才让林卿泽亲自涉险,是因为为了让解药尽快回来,林卿泽主动留下打掩护,庄明琤担心他的安全再也坐不住,带着装备和增援奋不顾身的出发了。
直到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第四天,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来阻止,他们只能用自己渺小的力量来尽可能的保护不受到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时邗淤再也呆不住了,面对两个集团岑裕就是再有能力也会吃不消,所以在这天晚上时邗淤第一次提出了要帮忙管理时纪。
岑裕答应了。
几个小时之后,等天亮了,时邗淤拨通了校长的电话,独自去学校办理了休学,距离高中毕业还剩下半年时间,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直接放弃了高考,可他真的没时间了。
从小敏感的经历让时邗淤具有了一种能够预知风暴来临的能力,他有预感似乎马上在首都这个地方就会迎来一场巨变,他必须在这场巨变来临之前拥有保护好自己想保护人的力量。
巨变即将来临。
时邗淤做好了准备,岑裕却暂时要将他困在家里,时邗淤不解,直到看到岑裕搬出了一部部厚厚的书,在客厅里支出来一个书桌,一步步大头书里面教的全部不是学校里的内容,在时纪所有涉及领域的专业书几乎都在这里。
时纪能够成为首都的巨头之一,它所涉及的领域几乎遍布全行业,所以说每个板块都有更专业的人相对负责,可时邗淤要是想统领就必须要做到对于每个专业领域都有一定的了解。
摆在他面前的所有书都是曾经岑裕看过的,每一本书里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笔记,岑裕甚至找出了自己曾经的笔记本。
时邗淤一页一页的翻看,用湿纸巾擦除厚厚的积灰,抚摸着那些有过岑裕笔记的地方,他似乎能够透过时光看到曾经尚且不那么成熟的岑裕坐在书桌前一脸认真的写下这些东西,那个时候的岑裕是不是已经从圣山出来了呢?
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还能拥有这么良好的读书习惯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时邗淤强制性的清空,岑裕早已出门了,整个房子里独留下他一个人,晚上岑裕回来的时候会第一步检查他的功课。
只有达标了晚上才有机会躺在岑裕的床上,对于两人的关系,他们很默契的闭口不谈曾经发生的口角之争,只是维持着表面那层薄薄的,似乎一碰就破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