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总,那我能做些什么?”
岑裕将枪别到后腰,伸手将卡其色的外套笼罩住枪支凸起的部分,“你要做的就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记住你妹妹因为时邗淤顽皮捣蛋的行为,悲痛辞职现在在老家休息,我们不能惊慌。”
邹舒一直觉得岑裕就像一道匕首,平时将自己打扮的灰扑扑的仿佛没有任何威胁,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一击致命。
此刻看着岑裕眼底缓慢透出来的危险神色,邹舒莫名的就有些慌神。
她还想问什么,但岑裕已然不想多说,挥挥手示意她退下,自己走到后面的办公室,换了一身衣裳出来。
将外套扔在椅背上,岑裕从没来得及收拾的床上随便抽了一件满是折痕的黑色外套,外套很大,套在身上倒不像是岑裕的衣服。
时邗淤的。
之前时邗淤偶尔会到岑裕他办公室睡觉,应该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明明过去的时间不算久,但岑裕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外套上还残留着时邗淤那股独属于少年的清爽味道,很淡,很微弱,但就是吸引着岑裕。
岑裕也不在意身上满是褶皱,仔细的将后腰痕迹藏好扣上一顶黑色帽子出了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岑裕不由得嘲笑,他早该想到的,明明现在林卿泽留守首都让庄明琤出国最好,庄家不会任由庄明琤出事的,但是林卿泽还是自己去了,将首都的一团烂事全部丢给庄明琤。
为什么?
因为林卿泽内心也有事,他也担心自己不久之后便会因为什么原因消失,所以他担心庄明琤,想要借此机会历练他。
算到现在岑裕已经四天没有合过眼了,他需要休息,因为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匆匆合衣,倒在办公椅上岑裕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许是时邗淤外套上淡淡的气味安抚了岑裕,他这一叫竟然出奇的没有坠入梦魇,而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之后,岑裕戴上口罩出了门,也许现在他不该出现在医院,不该出现在时邗淤的面前。
但他还是去了,岑裕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得了一种一时间看不到时邗淤就会发疯的病。
如果爱你是一场病,那我愿意一病不起。
推开病房门,岑裕正好对上时邗淤有些浑浊的眼睛。
霎时间,岑裕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云端又被狠狠抛下,也许时邗淤又是像往常一样短暂的清醒,岑裕这样在心里想着。
可是时邗淤眼睛里微弱的笑意,却在强调,告诉岑裕不是短暂的,我是真的醒了,放心,我回来了。
曾经的岑裕认为没有什么比权利更重要,后来他经历了许多事情,却仍然是这样认为的,直到现在这一刹那他明白了原来爱人的眼睛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