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还未看清时邗於的表情却先看到了他的眼睛。
相比起三年前少年眼中兴高采烈的神情眼前人的眼中多了岑裕看不懂的神情。
茶室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在时邗於眼神的注视下两人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
岑裕灿灿的看向门口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在他看见的地方林卿泽则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时邗於。
观察时邗於似乎没有要动手的倾向之后才将目光横向一旁看戏的庄明琤。
庄明琤“……”
操,忘了告诉这个傻小子了。
“额……不是故意回来不告诉你的,只是……”
听见了日日夜夜想念的声音时邗於的喉结上线滚动了一下。
在林卿泽震惊目光中时邗於弯腰拢住岑裕的双腿一把将他扛在肩上。
最让林卿泽震惊的是岑裕竟然并没有挣扎而是十分顺从的搂住了时邗於的脖子。
临走是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不用管他。
林卿泽:“……”
差点忘了人家当初可是情侣自己干嘛在这闲吃萝卜淡操心。
另一边时邗於抓着岑裕的手飞快的离开茶室,在等电梯的时间里他将一直紧抓的手松开了。
岑裕默默瞅着自己被松开的手吧,不知为何岑裕觉得自己莫名有点心虚。
其实有庄明琤在岑裕明白这件事情不可能瞒着时邗於太久,只是没想过刚落地就被抓包了。
岑裕微微有一些窘迫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用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时邗於默默瞅着他的小动作。
他还记得当初岑裕刚刚被时老爷子威胁来首都的时候,那时的他与现在截然不同。
时邗於当时是和老爷子一起去了一个类似于乡下小巷子里的地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岑裕。
隔着陈旧的回忆与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子。
他还能清楚的记起当时岑裕眼底里似乎对满世界的不在乎。
他当时就觉得这人好装啊。
他一定要把这人身上的皮给拔下下来。。
谁承想最后脱了一层皮的人是自己。
电梯门开了时邗於迎面走向早早等待在门口的黑色大众。
岑裕快步跟在时邗於的身后止步与车前。
时邗於从车的另一边抬起头望向他,挑了挑眉。
“怎么一个司机不够用还要回家给你当门童?”
岑裕连忙摆了摆手,灿灿的上了车
时邗於从车里随手拿起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
盯着车窗上面倒影的人影。
哪怕离开交际圈子这么多年,岑裕还是保持了相应是礼仪。
车窗上的人坐的笔直,双手搭在膝盖。
将水瓶放下往事如烟一样浮现出来。
三年前 首都 丽水高中门口
高中部的放学时间很晚,这个时间几乎已经没有人会来学校。
从夜幕中缓缓驶来了一辆商务宾利就这么静静的停在校门口。
很久也不见有人下来。
而在宾利斜对面的小巷子里,有几个男生正在互相斗殴。
隐约能从黑暗中看清不远处的墙角处有一星不明显的火光。
但凡能够进入丽水高中的要么就是家里在某个方面有了一定的成就,再要么就是本身自己就很优秀。
通俗来讲分为两大派,一派有钱,一派成绩好。
这也是丽水高中心照不宣的规矩。
其实不只是丽水这样在首都任何一家有名有望的高中,几乎都有这样的潜规则。
时家作为首都能排进前三的大家族时邗於明明拥有更好的选择但他却选择进入了这里。
背后也许有许多世家郑重其事的分析过原因,但坐在宾利车内的人知道时邗於会选择来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无拘无束。
当初自己选择来这里也为非是看重了这一点才会来这里。
黑巷子里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辆车。
在一重哀嚎声中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岑裕朝里面看里看,奈何巷子里面不透光有没有路灯也看不见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时邗於,不过就时母给的信息来看里面的人八成就是。
岑裕摘了眼镜向后靠在车座上,重重捏了捏眉头。
岑裕突然回到首都,这个消息转眼便散播出去。对于首都来说每个人对于他的印象还处在那个畏首畏尾的少年时却发现回来的岑裕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先是不在时家的支持下单单靠着自己的能力将时家曾经一家快破产的分公司经营的如日中天后来又凭借着这件事情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总部。
起初在那些暗中看笑话的人还不以为然不知从什么开始逐渐开始有些害怕这个他们曾经看不上的人。
人,总是会保留一个人对自己有最大威胁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