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时老爷子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次次都是这样,每次一说这个事情岑裕就会迅速岔开话题或者是笑吟吟他自己抛出的问题又还给自己。
“次次让你回,你次次都不回,你当你自己是谁?多大的脸啊?”
岑裕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就这么直白的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见状岑裕再次微笑看向对的老人。
“看来首都的风水还是这么养人能够把时少爷养的这么……”岑裕微微挑起眉头,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直、言、不、讳。”
时少爷气的不行火气几乎要涌上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他?
但后期没有爆发出来,时邗於转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变为一脸的嘲笑。
岑裕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几分。
“知道你不想回去,但……由不得你。”时邗於拍了拍手,在庭院里的保镖听到声音便踏进客厅将一只黑色的手提箱摆在桌子上。
在时邗於带着笑意的示意下岑裕尽量保持平静的去打开箱子。
他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箱子打开,里面穿着一只锦木的盒子,不知为何岑裕觉得有些眼熟。
将盒子打开后一只翠色的镯子漏了出来。
在看清镯子的样式后,岑裕不可置信的望向对面坐着的老人,仿佛自己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箱子里面的是岑裕母亲的手镯,他曾经在母亲的手上见到过。
而岑裕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手镯,是在血液里。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满心欢喜的放学回到家,结果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母亲的尸体和一摊摊血迹。
当时这只镯子就戴在她的手上,显眼的翠色混着更显眼的血色。
之后发生的一切太过于兵荒马乱,岑裕曾经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找寻这只镯子但始终是一无所获。
总之他再也没有找到过这只镯子。没想到竟然被时老爷子收了起来。
母亲的遗物此刻竟成为了对方要挟自己的筹码。
岑裕深呼吸然后看向对面的人再次平静的开口道:“老爷子这种东西对我而言的确是有吸引。”
岑裕顿了顿又说“不过您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请我请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岑裕说到这里自己都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当年虽然是自愿离开首都的,可是如果背后没有他们推波助澜岑裕也觉得不可能。
毕竟当时自己已经把时家打压的在首都毫无脸面。
所以说时邗於对自己的怨恨其实并不是空虚来风,岑裕自己还记得当初隔着透明玻璃训斥人的样子。
首都光鲜亮丽的时少爷被人当中训斥相比到现在还是时少爷的污点。
所以对于时邗於的态度岑裕早有防备没想到竟然忘了时老爷子。
最后岑裕跟着他们上了车看见不远处拎着食盒站在小巷门口的苏大娘。
岑裕朝对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又朝身后的房子指了指用口型拜托苏大娘照顾好自己的房子和花,然后一步踏进了车里。
前排的时老爷子回头询问岑裕说了句没事。
汽车驶离独独落下了落在原地的房子,在风中银莲花掉落几瓣在灰扑扑的地上。
“时邗於!你给我站起来!”邹茜的声音猛的响起“天天上课走神!你要死啊你!”
时邗於是谁邹茜早就知道,堂堂一个总裁居然还来上学,这不落到她手里了这么长时间过去邹茜抛弃了私立高中优渥的薪资条件,转而来了公立大学当教授。
只是没想到时邗於在将时纪打理得当之后没有选择躺平一辈子,反而念起了大学。
最后不知怎么时邗於这个烫手山芋到了邹茜的手里,
时邗於站起身熟练的穿过排排桌椅来到讲台旁在挨了一手板后有滚回了最后一排。
只不过这次是站着的。
时邗於再次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的骄阳忽然想到最近在庄明琤那里听到的消息岑裕好像快回国了?
呵,胆小鬼。
逃了三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阿秋!”
位于英国机场的岑裕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霍,怎么了,我们岑医生还会感冒啊?”
岑裕在寒风中举着手机听筒中传来林卿泽声音。
岑裕吸了吸鼻子开口骂道“你到底他妈有没有点儿正事儿?冻死老子了就为了听你说废话?”
“行行行,多的话我不多说,我只提醒你一句,这次回来之后,你可别再栽在那小子的手里了。”
再次回想起三年前的事情林卿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只能多多嘱咐好友。
岑裕也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情。
“反正回国了,那旧友总是要见见的嘛。”
电话对面的林卿泽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张嘴就要骂却抢先一步摁断电话,再收到短信一条‘登机了,后天下午5点35来接我哦。’
林卿泽空有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便将目光看向正在偷摸给时邗於发消息的庄明琤。
正在嘲笑兄弟的庄明琤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往后一看。
“啊!老婆!怎么了?消消气啊老婆!”
坐在飞机上的岑裕并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内心只觉得这架飞机的暖气也太足了。
岑裕望向窗外的黑夜心里自觉的想到了时邗於。
林卿泽没说出口的话他知道是什么,三年前他和时邗於曾经恋爱过。
首都人人皆知。
那时的他们也曾自由、潇洒。
也如平常的情侣一般在夕阳里漫步。
只是这么多是是非非早已将一个个普通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三年时间,不算太长,却早已能够将一个人的心境、想法大变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