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秦叙本以为是白茯去而复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司机等不及先跑了...”
可当她走到门口时,却意外地发现门外站的并不是白茯,而是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陌生女子。
这黑衣女子身形纤细,体态优雅,头上缠了一圈深色的面纱,将她的面容遮掩起来,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单是瞧着这双眼睛,秦叙便感觉到一种震人心魄的神秘之美。
“请问这里是叙事屋心理咨询室吗?”黑衣女子注视着秦叙的眼睛问道。
她的声音仿若天籁,秦叙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一把将门拉开,“是...是的...”
“那你一定就是秦总了。”黑衣女子轻移莲步,飘然走了进来。
“我确实姓秦...”秦叙忍不住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说道,“我听说秦总是一位心理咨询师?”
秦叙点点头,“不错。”
黑衣女子继续问道:“人们遇到一些心里过不去的坎,便会前来向你咨询,对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黑衣女子似乎来了兴致,“如果一个人失去了陪伴自己一生的爱人,她也会来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吗?”
秦叙能感受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她丝毫不敢怠慢,“当然会,面对至亲至爱的离去对人来说是一个痛苦而复杂的过程,需要个体逐渐接受丧失的事实,并在心理重构和成长的过程中寻找新的生活目标和意义。”
“如果个体无法自行应对丧失带来的心理困境,他们就需要及时寻求专业心理咨询的帮助。”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你对此似乎颇有心得,一定经常有人前来找你咨询吧?”
秦叙不由得脸上一红,“唔,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理论知识,目前我还没有接到类似的个案...”
黑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这些理论知识对妖怪也适用么?”
秦叙瞪大了双眼,“你...你说什么?”
黑衣女子凑到秦叙身前,认真地问道:“如果一个妖怪失去了自己一生中唯一一位伴侣,你会怎样帮助她走出心理上的困境?”
秦叙顿时醒悟过来,“你是...乌若?”
“不错。”黑衣女子十分坦荡地承认道,“看来白茯先生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故事了。”
秦叙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乌若简单地答道:“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迹。”
秦叙沉着脸问道:“你的这位朋友是不是叫狐不归?”
乌若没有否认,秦叙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狐狸,果然靠不住。”
乌若笑了一声,“不必如此苛责一个狐族,他也只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罢了。狐不归向你们提供了我的消息,自然不能再拒绝我的请求,否则,我就要怀疑他的立场是否出问题了。”
看来猫耳咖啡馆的事乌若已经知道了,秦叙紧张地问道:“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寻求你的帮助。”乌若轻描淡写道,“回到刚才的问题吧,人类的咨询师,你打算如何去帮助一个失去终身伴侣的妖怪走出困境?”
“我...”秦叙一时之间慌了神,她张口结舌,老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想告诉她,要学会接受现实,要学会放下执念,要学会珍惜眼前。”乌若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记忆,抚平所有的伤疤。”
秦叙被她吓得连连后退,“我...我不知道...”
乌若却丝毫没有要放过秦叙的意思,她步步紧逼,“你当然不知道,你只是一个人类。配偶的死对你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们的配偶还在世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千方百计想要找新的替代了。你们从未拥有过终身伴侣,又何谈理解失去他的痛苦呢?”
秦叙被她逼到了角落,再也无法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放心,”乌若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的语调沉了下来,“我没打算伤害你,我只是需要一点帮助。显然人类心理咨询的形式对我来说并不管用,所以只能委屈你按照我的方式来帮忙了。”
说着,乌若挥了挥自己的右臂,秦叙的双眼顿时被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