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老板们喜欢看女孩子跳舞啊。”狐不归十分坦然地说道，“现在直播平台上假扮女子的男主播有很多，我想你也应该了解这个情况。”

“我是听说过几个，”秦叙承认道，“但他们都十分注重对自己身份的保密，不会轻易和别人线下见面的，你难道不怕那些老板们说你欺骗了他们吗？”

“欺骗？如果隐瞒自己的身份才算是欺骗吧，”狐不归有些不理解，“我正是因为不想隐瞒，所以才选择出来和他们见面。”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秦叙仔细想了想，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些老板们知道你是男子以后，是什么反应呢？”

“这个就因人而异了，”狐不归答道，“有些老板比较年轻，一时之间不太能接受得了，有些老板见过世面比较多，反应就相对比较淡定。”

“他们不会因此脱粉吗？”秦叙问道。

“基本不会。”狐不归摇了摇头，“他们当中大多都是比较有包容心的，我不否认有小部分人会因为无法接受而暂时脱坑，不过他们最终都会回归我的直播间。”

“为什么？”秦叙觉得很难理解。

“因为我能提供给他们想要的。”狐不归意味深长地说道，“人类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秦叙没敢仔细琢磨他这话背后的深意，只是感慨道：“现在的直播科技也太可怕了吧，我在直播间看你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唇红齿白，婀娜多姿的女子。”

狐不归朝她邪魅一笑，秦叙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直播间里那张姣好面容的影子，她不由得又是一阵恍惚。

“我想这与直播科技关系不大，”一旁沉寂许久的白茯突然开腔道，“狐族妖怪的千面之术本就出神入化，易容成一个貌美的女子对他们来说简单易如反掌。”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却如同在秦叙脑海里敲响了一声警钟，她张大了嘴巴，“狐...狐族？”

狐不归收起了笑容，望向了白茯，“原来这位先生早已识破我的身份。”

“狐族的大名在妖怪世界里可谓如雷贯耳，”白茯镇定道，“他们身上的气质过于出众，想要完全掩盖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狐不归见自己的身份暴露，却也并没有十分紧张，“我也早就看出阁下气势不凡，想必一定是位大妖怪。”

“大妖怪谈不上，只不过年纪稍长一些，见过的东西多一些而已。”白茯谦虚道，“我听闻狐族妖怪向来习惯隐居，不愿踏足凡尘俗世，更是不喜与人类发生纠葛，怎么如今也来到人间，做起人类的行当来了？”

“唉...这实在不是我族的本愿啊，”狐不归叹了口气，“可是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狐族的隐居之地呢，人类的行迹无孔不入，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早就不复存在。”

“我这种道行微末的小妖怪堪不破生死，只得顺应时代的洪流，入世求安。所幸自己还习得些傍身法术，虽不能逆天改命，但也够自己在这人间寻个生计，混口饭吃。”

狐不归黯然神伤，秦叙瞧着他都觉得有些可怜，不过白茯没有吃这套，他正色问道：“既然你选择来到人类世界谋生，为何还要出手伤人？”

“伤人？”狐不归一脸无辜地问道，“我伤谁了？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在做自己的直播，人类爱看什么我就表演什么，人类想约我见面我便出来，从来不敢有半点忤逆。”

“林女士的丈夫。”白茯朗声道。

“林女士是谁？”狐不归眉头一皱，“她的丈夫又是谁？”

“刘先生。”白茯提醒他道。

“就是你直播间曾经的榜一大哥，目前的总榜第三。”秦叙也忍不住说道，“一个月前经常约你出来见面的那位。”

“哦哦...”狐不归这才反应过来，“你说刘老板呐，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和他确实见过一次面，不过他没怎么和我说起过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位姓林的妻子。”

“你和他只见过一次面？”秦叙好奇道，“当时你也是以现在这副样子去见他的吗？”

“自然。”狐不归点头道，“我在线下一向都以真面目示人，刘老板也不例外。他对我的直播事业一直很支持，那天他给我刷了一大波礼物，然后提出线下见面的要求，我便答应他了。”

“刘老板对你的男子身是什么看法？”秦叙问道。

“他倒是没有十分惊讶，只说我的舞跳得很好，他很喜欢看。”狐不归回忆道，“他说希望我一直坚持下去，还说看我的直播是他生活里剩下的唯一乐趣了。说实话，我当时十分感动。”

“然后呢？”秦叙继续追问道。

“然后我告诉他，谢谢他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做好直播的。”狐不归顿了顿，“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没了？”秦叙有些不敢相信。

“嗯？”狐不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林女士说，她丈夫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白茯冷冷道，“而且她有证据怀疑，原因就是刘先生每天晚上都出来与你私会。”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狐不归矢口否认道，“我和刘老板只见过一次面，我每天直播时长是有要求的，而且晚上是我直播的黄金时间，我通常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门的，更别说与人私会了。”

看狐不归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秦叙也懵了，“如果不是出来见你，那刘先生每天晚上出来散步是去了哪里？”

狐不归神秘一笑，“能让人类流连忘返的，当然是他心中的桃花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