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杨老师在后视镜里简单地扫了他们一眼,在看清五魁的脸后,他微微有些震惊,“哟,二筒你这朋友长得和你可真像呢。”
“我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五魁笑嘻嘻地说道。
“请不要听他胡说,”二筒白了五魁一眼,“他是我的胞弟。”
杨老师“哦”了一声,“怪不得呢。”
“说起来,”二筒岔开了话题,“我不知道队长你还有在学校里面任职,我以为管弦乐队的事就已经够忙了。”
“哈哈,”杨老师笑了,“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培育祖国的花朵呀。我在这边上课时间也不长,每周来个两三趟就行了。”
“倒是你,”他话锋一转,“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呢?乐队那边好几个月没见你的影子,大家伙儿也都联系不上你。”
“我...最近比较忙...”二筒支吾道。
“你们年轻人跟我们这帮老东西不一样,生活压力大,忙点可以理解,”杨老师沉声道,“不过至少给我们回个电话,大家都挺担心的,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嗯。”
“不过你放心,等啥时候有空了再回来,位置我都给你留着呢。”杨老师见二筒一脸颓唐,安慰他道。
车子很快开到车库停下,下车之后,杨老师问他们道:“你们之前说是来这儿找人的?”
“是的,”秦叙肯定道,“他叫子涵,是这里的一名学生,你有印象吗?”
杨老师摇了摇头,“这学校里叫子涵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了。”
“额...”秦叙转向二筒,“你知道子涵的全名吗?他姓什么?”
“钟。”二筒一字一句地说道,“钟子涵。”
“唔...听上去有些耳熟。”杨老师眯了眯眼,“是高年级的吧?”
“对对,”秦叙连忙道,“他今年刚上六年级,你对他有印象吗?”
“我主要教的是低年级的学生,”杨老师仍是摇头,“高年级的音乐课是另一位姓付的老师负责...”说到这里,他忽然止住了话头,嘴角微微皱起。
“这样啊...”秦叙有些失望,“那你能带我们去问问其他老师吗?”
杨老师好奇地问道:“这个子涵同学是你们什么人?”
秦叙的目光转向二筒。
过了半晌,二筒才认真地答道:“他是我的知音。”
杨老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你们跟我来。”
秦叙他们跟着杨老师来到一间门上贴着音符和画笔标志的办公室,里面有四套工位,不过只有其中一套靠窗户的工位上有人,一位女老师正在那里伏案工作。
女老师的桌子上摆满儿童画,她正在给每一张画的背面写上评语,都没注意杨老师他们靠近。
“孙老师?”杨老师轻轻喊了一声。
“哎哟,”女老师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杨老师,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的,吓死我了...”
“不是我走路不带声,是孙老师你工作太认真。”杨老师笑了笑,然后指着她身前的那套空着的工位问道,“孙老师,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个叫钟子涵的学生?”
“钟子涵?”孙老师皱了皱眉头,“那个问题学生?”
“啊?”杨老师吃惊道,“他是问题学生吗?”
“可不是嘛,”孙老师说道,“付老师刚才还在办公室里念叨呢,说这个钟子涵在他的音乐课上惹了不少麻烦,总是打断他上课,还屡教不改...你没听付老师说起过吗?”
“额...那个...”杨老师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跟付老师交流不多...”
“哦哦...”孙老师似乎想到了什么,也闭口不谈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杨老师问道:“付老师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他下午要给六年级上课,”孙老师望了一眼前排空着的工位,“现在应该在大音乐室。”
“好的,谢谢。”
一走出孙老师的办公室,杨老师便对秦叙他们说道:“今天你们运气不错。付老师正好在给六年级上音乐课。我带你们过去。”
“那个,”去音乐室的路上,秦叙小心地问道:“杨老师,您和付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嗯,”杨老师爽快地承认道,“我跟他合不来。付老师年轻的时候去国外进修过音乐,受西方教育影响比较深,他崇尚现代音乐,对民族传统音乐有些嗤之以鼻,我跟他就这个话题有过几次争论,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不可否认付老师很有才华,不过他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他时常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觉得自己没有遇到一位真正的伯乐。他不止一次对外宣称,以自己的音乐天赋,在这所小学里教书实在是埋没人才。”
二筒抿了抿嘴,“他说子涵是一个问题学生。”
杨老师“嗯”了一声,“听说付老师对学生比较严厉,估计是因为胸中憋着一口气吧。”
说着,他们来到了音乐室的门前,只见教室的大门紧紧关着,一个瘦瘦的身影孤零零地靠在门外的墙边。
“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