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五魁话还没说完,忽听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一阵乐声。“嗯...?”
秦叙显然也听到了,她抬头望向房顶,声音是从顶层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似乎有人正在那里弹奏乐器。
“跟我来。”五魁一马当先,带着秦叙从圆形的扶梯拾级而上。
他们来到顶楼,耳边的乐声已经十分清晰,时而悠扬,时而呜咽。他们顺着乐声走到顶层最里面的房间。
“应该就是这里了。”五魁站在房门外,肯定地说道。
“不过这是什么声音?”秦叙听这乐声不像是钢琴,“你二哥还会其他的乐器吗?”
“二哥会的玩意儿多着呢,钢琴他早就玩腻了。”五魁说着便要推门进去。
房内的乐声忽然变得尖锐而急促,几乎有些刺耳了。
“喂,等等,”秦叙赶忙拦住他,“这曲子还没结束呢,你好歹等人家演奏完啊。”
“一首曲子而已,有什么关系,”五魁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要是想听我让二哥再给你从头弹一遍。”
“不是我想不想听的问题,”秦叙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好不好。”
在她的坚持下,五魁只好妥协,于是他们便站在门外,静静等待演奏结束。
这时音乐的节奏开始逐渐放缓,调子也慢慢降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只剩下一些颤抖的尾声断断续续从房间里传出来。
五魁再也按耐不住,他“啪”的一声推开房门,“二哥!”
里面是一间书房,地方不大,跟外面敞亮的客厅一比,显得尤为逼仄与昏暗。房间谈不上整洁,地上七零八落摆满杂物,桌子、椅子和书架被推到墙边,只在正中央留出一块空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闭目盘腿坐在那里,手边正缓缓拉着一把二胡。
五魁径直走了过去,“二哥?”原来这拉二胡的男子便是他的哥哥二筒。
二筒并不理会五魁,他右臂轻颤,抹出最后一个尾音,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小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前先敲门。”
“我这不是急着想见你嘛,”五魁没皮没脸地说道,“再说了这都是人类的规矩。”
“你现在就在人类造的房子里,”二筒提醒他道,“遵守他们的规矩也是理所应当。”
“我知道,可是这房子不还是二哥你的嘛,”五魁笑道,“咱们兄弟之间就别那么多规矩了。”
二筒叹了口气,将二胡轻轻放落在地,站起身来,“你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了,”五魁正色道,“老大一直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特意嘱咐我带这位秦叙咨询师过来帮你瞧瞧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子对秦叙道:“这就是我二哥。”
秦叙赶忙上前一步,“你好,二筒先生,我是秦叙。”
二筒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人类?”
他的反应让秦叙有点窘迫,“对...我是人类。”
二筒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歉然道:“对不起,我这里接待的客人不多。”
秦叙“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一目先生委托我来找你,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助。”
二筒礼貌地回应道:“感谢你不辞辛劳跑来一趟,不过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转头望向五魁,“麻烦你回去告诉大哥,我没事。”
“没事你为什么不来参加家庭聚会?”五魁问道,“老大都召集好几次了。”
“我最近比较忙。”二筒平淡地说道。
“忙着做什么?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拉二胡吗?”五魁显然没这么容易打发。
二筒没作声,五魁冷哼一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昏暗的房间登时亮堂起来。
阳光照在二筒的脸上,秦叙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他的脸几乎是一目先生的翻版,只不过看上去非常疲倦,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
“二哥,你这是没事的样子吗?”五魁十分担忧地问道,“你多久没休息了?”
二筒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秦叙开口问道:“二筒先生,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你如果在人类世界遇到什么问题,不妨试试向我咨询。”
“咨询?”二筒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秦叙以坚毅的眼神回应。
二筒犹豫了半晌,转身走到墙边,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叠得十分工整的信纸,问她道:“你能帮我看看这封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