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叙他们马不停蹄,直奔住院部,在那里找到一位值班的护士问道:“你好,请问荀梅女士的病房在哪儿?”
护士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秦叙赶忙道:“对,我是她外孙女。”
护士似乎有些不高兴,“这么晚了还过来干嘛?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秦叙解释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比病人的健康重要吗?”护士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帮小年轻...”
尽管不太情愿,不过护士还是带着他们找到了病房。透过门口的玻璃,秦叙能够依稀瞧见外婆躺在病床上的身影。
“建议你们别去打扰她。”护士又重复了一遍,“你外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她醒过来再说。”
“我知道了。”秦叙点了点头。
他们正打算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候着,忽听病房内传来一声微弱的话音,“是秦叙在外面吗?”
“是...是我,”秦叙惊喜道,“外婆,你没睡吗?”
“没呢,你快进来吧。”里面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一些。
秦叙看了一眼护士,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护士只好点点头,“进去吧,别待太久。”
“嗯嗯,”秦叙连忙推开门。
白茯和灯护正要一起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了下来,“你们俩也是病人家属吗?”
他们对望了一眼,摇摇头。
“那就好好在外面等着。”护士严厉地说道,“病房里不能同时有太多人。”
他们只能服从,灯护将怀里的油灯交到秦叙手上,“我们在外面等你。”
秦叙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病房,将身后的房门轻轻掩上。
“外婆?”
“诶,孩子。”外婆应了一声,“把灯打开吧,我都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秦叙按了下墙上的开关,房顶的灯闪烁了几下才亮起来,发出了微弱的光线,勉强将整个房间照亮。
房间里只有外婆一个病人,其他床位都空着。
“外婆,你感觉怎么样?有好些吗?”秦叙走到她的床前。
“好多了,”外婆脸上泛起笑容,她盯着秦叙说道,“你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经历了一段很漫长的旅程。”
“我刚从清平山回来。”秦叙如实说道。
“清平山?真是一个久远的名字呢。”外婆有些吃惊。
“那儿是你的故乡,对么?”秦叙问道。
“是啊...我是在那里长大的,小时候还经常去山上玩呢。”外婆点点头,“你去清平山做什么?”
“我在那儿,见到了你的...朋友,”秦叙犹豫了一下,将油灯放到她面前,“还找到了这个。”
“这是...”外婆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什么?”
“这是你小时候用过的油灯啊。”秦叙提醒道,“你离开清平山的时候,把它送给了你的一位好朋友。”
“是吗?”外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秦叙赶紧拿出手机,调出那张黑白照片,“你看,这是你和那位朋友的合影。”
外婆一看见照片,顿时有了印象,“对...我记得她,她是我儿时的好朋友,叫...叫什么来着。”
“喻兰,”秦叙把照片的背面也调给她看,“你看,你们还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照片背面呢。”
“对...对,”外婆笑了,“喻兰,我记得,这上面的字还是我写的呢,荀梅喻兰,情谊永远。那时候我估计才二十岁吧,哈哈,一晃已经六十多年过去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照片的?”外婆问道。
“喻兰的家人找给我的,”秦叙说道,“她一直有好好保存这张照片。”
“你见到喻兰了吗?”
“没有,她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是吗?”外婆有些失落,“真可惜,自我离开清平山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外婆对着照片摇了摇头,“以后也见不到了啊...”
“还有这盏油灯,”秦叙又说道,“你在离开清平山的时候把它送给喻兰留作纪念的,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外婆若有所思。
“外婆你想起来了吗?”秦叙急忙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曾经提着这盏油灯走夜路...”
“啊...”外婆想了想,“应该有过吧。”
“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秦叙接着帮她回忆道,“你提着灯走在清平山上,当时刮起了风,你被一块石头绊倒了,这盏灯掉到地上摔坏了,然后你遇见了一个修灯的...灯匠...他帮你修好了灯,你还问起了他的名字...”
“灯匠...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你...”秦叙越说越快,可是外婆一脸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慢点儿说,孩子。”外婆瞧见秦叙焦急的模样,关切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灯匠的名字?”秦叙喘着粗气问道。
外婆认真地回想了一番,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我不记得有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