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不过...”白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想还是等咨询有了一定进展的时候再统一结算可以么?”
秦叙怀疑地看着他,“你最好真的有钱付给我。”
“是什么让你对此产生了怀疑?”白茯晃了晃手里的老人机,“是这个吗?我向你保证,我并不是因为没钱才用这种手机的。我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类的潮流了。”
这个说法听上去并不十分令人信服,不过秦叙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好了,”白茯笑着转移了话题,“今天你辛苦了,天色也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我送送你吧?”
“你送我?”秦叙眉毛一挑,“你有车?”
“当然。”
“你不是说你没驾照吗?”秦叙一脸疑惑地跟着白茯下了楼。
“我的车不用驾照。”白茯自信地说道。
“你什么车?在哪儿呢?”秦叙更迷糊了。
“在那儿呢,”他朝着大楼门口随意一指,秦叙放眼望去,只见自己的小电驴旁多了一辆自行车,还是辆老式的二八大杠,灯护正站在车旁等他们。
白茯动作轻盈地跨上了车,灯护紧跟着坐在后座,车身立刻发出了“吱呀”的惨叫声。
“我们一会儿跟在你车后面,护送你到家,你记得骑慢点儿。”
白茯一个蹬步,二八大杠溜出老远,留下秦叙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她知道今晚自己将因为眼前这副画面难以入眠。
翌日清晨,顺风车司机准时到了秦叙公司楼下。
“这地方够偏的。”司机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他嘴里嘟囔着摇下车窗,看了一眼秦叙他们,“你们是三个人?”
“是的,”秦叙说道,“我昨天在平台上跟您说过的。”
“是吗?我没细看,”司机心不在焉地说道,“后座塞了点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没事儿,我们两个挤挤就行了。”白茯礼貌地说道,拉着灯护一起坐到了后排。
司机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灯护一身密不透风的怪异打扮,他皱了皱眉头,不过没有说什么。
等秦叙坐上副驾驶座位,系好了安全带,他们便正式出发。
路上的前一个小时,车里没有人说话,两只妖怪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
不过等车上了高速,路上的景色开始变得单调乏味,司机终于忍耐不住,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你们去清平山干嘛的?”
“额...”秦叙倦意正浓,她昨晚几乎没怎么休息,不过听到司机问话,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去找人。”
“你们不是那里人吧?有朋友住那边?”
“对,我们是去找...一个朋友。”
“我说呢,看你们脸生得很。”
“哦,师傅您是清平山那边的人?”
“嗯,我老家就在山下的清平镇。”
“是吗?”秦叙一下子清醒过来,“您是在清平镇出生的吗?”
“对啊,那会儿还没有清平镇呢,山里只有几个村子。”司机回忆道,“后面人慢慢多了,才合并成了镇子。”
“您小时候家里有用过油灯吗?”秦叙问道。
“你说煤油灯吗?那会儿每家每户都有吧。”司机被问得不明所以。
“那...那你有见过灯护吗?”秦叙简直有些激动了。
“灯护?那是什么?”
“就是专门修理油灯的...人。”
“额...没有吧,还有专门干这个的吗?”
“那你有听其他人说见过的吗?”
“没有。”
“好吧...”秦叙冷静下来,再问些奇怪的问题恐怕会被怀疑了,“师傅你这次回去干什么的。”
“回去吃酒席,”司机简单地说道,“白事儿。”
“不好意思,”秦叙沉下语调,“请节哀。”
“嗯...”司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邻居家的,这些年村子里的老人一个接着一个,我几乎每年都得回去吃一次。”
“您都是一个人去吗?”
“是啊,老婆孩子都懒得去,大老远的跑一趟也没什么必要,又不是什么好...”司机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嗯...”秦叙表示理解。
“他们两个是你什么人?”司机瞥了一眼后排座位,小声地问道。
“唔...”秦叙想了想,“朋友。”
司机“哦”了一声,“你这朋友挺怕冷的。”他朝灯护的座位努了努嘴。
“额...对,”秦叙帮着解释道,“对,他最近有点感冒,不想传染给别人。”
“这治感冒的法子倒是有点传统,”司机点点头,“老一辈的人都教过,要是感冒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被捂过头,出一身虚汗,第二天就好了。”
“嗯...他确实是个很传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