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白先生。”秦叙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他们是什么？”

“妖怪。”白茯字正腔圆地说道，“就和你在小说里看到的那些一样。”

“哈哈...”秦叙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可白茯没有笑，“我说的是真的。”

秦叙收起笑容，“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

“有。”白茯一脸平静，“这个世界不只属于人类，也属于妖怪。”

秦叙已经有些生气了，“你是在耍我吗？”

“你不相信？”白茯问道。

“我当然不信！”

“可是你在小说网站上的评论不是这么说的，”白茯有些疑惑，“就在几天前，你还在某本书的评论区里，因为有人不相信妖怪的存在和他们杠了起来。”

“我...你怎么...”秦叙又羞又气，“那只是我嘴硬而已，我就是看不惯网上那些人自以为是的样子。”

“所以对于那些不相信妖怪存在的人，你虽然嘴上在反驳，但其实心里是认可他们的？”

“这...”秦叙有些犹豫。“网络和现实还是有分别的...”

“好吧，”白茯站起身来，“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秦叙见他起身，一副就要离开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你要走了？”

白茯“嗯”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本来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但现在看起来不是。总之，多谢你的茶。今晚的会面就请你将它忘掉。”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等等...”他没走出几步，秦叙便在身后叫住了他。

“怎么了？”白茯回过头来。

“你说的那些...客户，”秦叙吞吞吐吐地问道，“他们的问题...严重吗？”

白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非常严重。”

“好吧，”秦叙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我们可以再谈谈。”

于是他们又重新面对面坐下。

秦叙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刚才说，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是的。”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白茯解释道：“妖怪的数目不多，而且大部分妖怪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不会轻易暴露身份。我想你肯定能够理解，很多妖怪小说里的设定都是这样的。”

“...”秦叙觉得有些无语，“你是怎么知道我看的哪些小说，还有在评论区怼人的事...”

“我刚才说过，妖怪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他们会从事一些人类的工作，送快递，做直播，当然，也有写网文的。”白茯又补了一句，“我有个妖怪朋友就是在网上专门写妖怪小说的，成绩很不错。”

“这...”秦叙其实有点好奇那位作者是谁，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永远不要知道为好。

“妖怪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很久，他们的修行更多注重体魄的增强和法力的提升，很少会去关注自身的心理健康。这也导致了心理学在妖怪世界里一直没能得到很好的发展。”

“如今，当他们发现自己深受心理疾病的困扰时，往往束手无策。而这样的现象越来越普遍，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需要人类的帮助，妖怪世界也需要心理咨询师。”

“所以。”白茯望着秦叙，诚恳地问道，“你愿意向他们伸出援手吗？”

“也许吧，”秦叙自己也有些没底，“我需要亲眼见到他们才能下判断。”

“好的，明天晚上十点，我会带着第一位客户来见你。”白茯说道。

“十...十点，这么晚？”秦叙有些犹豫，“我一般九点钟就准备回家了。”

“抱歉，我的客户们不想太过招摇，所以还是选择在夜间来访，希望你能够理解。”

“好吧，”秦叙只好同意，随即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会付我钱吧？”

白茯点点头，“我会按照你的收费标准支付咨询费用。”

“人类的钱。”秦叙强调道，“我能用的钱。”

“当然。”

秦叙点了点头，半晌没说话。白茯见她脸色复杂，便开口问道：“还有其他方面的顾虑吗？”

“暂时...没有了。”秦叙有些没把握，“等我明天见过第一位客户再说吧...”

“好的，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白茯起身向她致意。“明天见。”

“等等，”秦叙连忙也站了起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是不是妖怪？”她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我？”他扶了扶眼镜，双眼泛出微光。“当然是。”

秦叙盯着白茯离去的身影，回味着刚才与他的对话，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忽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有人打电话过来，她按下接通键，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你好，我是外卖骑手，你点的妖怪福袋套餐是吧？我这单子现在比较多，你的餐我可能要晚点才能送到了，我这边先点个已送达可以吗...”

“随便你吧...”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马上就要给妖怪做心理咨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