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银枝警惕着看着翠竹,而后又看向赵月澜,难道这主仆二人敢明目张胆在此动手。赵月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动作优美至极:“你觉得这里的人敢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吗?”
她脸色苍白,难道这知酥阁是赵月澜的产业,青天白日的,赵月澜竟猖狂到如此地步。
翠竹恶狠狠向她逼近,脸上得意,一心要将方才受的羞辱全数讨回来。她刚一靠近,纪银枝抬脚踹向她小腹,力道沉梦,动作迅速。
翠竹摔到在地,纪银枝奔着门口,欲要夺门而出。赵月澜愤怒站起身子,对着纪银枝的背影吼道:“给我抓住她。”
翠竹拖着疼痛的身体起身,将要出门口的纪银枝拉了一把,她随即又踢了翠竹一脚,夺门而出。
门开的声音巨大,一下子镇住了在知酥阁的食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向她及身后的翠竹。纪银枝眼神扫过他们,突然大声喊道:“打人了,赵大小姐打人了。”
她一边奔向楼梯口,一边喊着,偌大的声音在阁里回响,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纪银枝。可是她想得太过简单,这里可是赵月澜的地盘,几名店里的看护从四面八方奔向纪银枝。
楼梯下到一半,楼梯口一名看护堵住了她,她转身便要往上,二楼楼梯口也站着一名看护。纪银枝只能往旁边一看,那里还挺高。
此时,赵月澜从雅间内出来,周身气度沉稳从容,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与刚才吼着要抓住纪银枝的模样不同。
一夫人看着于心不忍,劝解说:“赵大小姐,这大庭广众之下抓一个小姑娘,实在有失体面,还请放了她吧。”
赵月澜懒洋洋抬眸看向那位夫人,眼中仿佛在问,你好似不服。那夫人的女儿连忙跟赵月澜道歉。
翠竹一声喊:“抓住她。”上下两名看护奔向纪银枝,她纵身一跃,翻过栏杆,双手挂在上面。众人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赵月澜也很是心惊,她只是想逼陆秉直出现。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赵大小姐,这姑娘是犯了什么罪,何必要如此。”万一在这死了人,虽说她们无关,但也不想去那京兆府,这简直是有损体面。
纪银枝知道倘若她死在这,此事不少人应难辞其咎,她恰好攥住了这一处把柄。
她双手死死抓住木栏,探着头扯着嗓子高声道:“赵大小姐,陆大人不喜欢你也不能强求。”
众人盯着挂着的纪银枝,满眼都是看八卦的心。她要赶紧想办法上去,自己挂不了多久,脑子里一转,有了。
纪银枝眼底无半点真切痛楚,只干扯着嗓子嘶吼:“赵大小姐,我与陆大人两情相悦,如今被你逼得阴阳相隔了。”
说完,一副要纵身赴死的态度。
赵月澜此时恨得牙痒痒,这个纪银枝如此不识相。这时,翠竹出声呵斥看护:“愣着看什么,赶紧抓住她。”
“谁敢”陆秉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疾步进入,一脚踹掉看护,奔上楼梯,抓住纪银枝的手将她拉扯上来。
纪银枝一上来立马抱住陆秉直的腰身,纵然知道她眼里全是做戏,心口却忍不住狂跳。
“大人,我以为我差点看不见你了。”纪银枝拖着软弱的嗓音开口,可陆秉直却很受用。满堂的目光落在这对看似历经磨难的小情侣身上,哪里还想起陆秉直是一个七品官员。
在场的人一眼便看透了这一场闹剧,这是户部侍郎之女仗着家世逼人,抢夺美男,硬生生拆掉一对情投意合的璧人啊。
越多不善的目光投向赵月澜,众人却敢怒不敢言。
赵月澜美名在外,她心底仍有上前纠缠的念头,可户部侍郎之女的的身份让她强行冷静下来。
她顶着众人不善的目光,转身回到雅间,翠竹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又望向楼梯上的纪银枝和陆秉直,转身也跟了进去。
看护也自然离去。随即知酥阁内响起雷霆般掌声,陆秉直拉着纪银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知酥阁。
两人来到闹市,纪银枝对着天空呼出一口气。陆秉直正要问她,怎么会跟赵月澜在一起,却被她抢了先:“陆大人,这赵月澜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她看上你了,就算她看上你了,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陆秉直也不瞒着她:“户部侍郎几番找过我。”
纪银枝瞪大双眼:“莫不是想拉拢你吧。”
“好了,总感觉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以后再说。”陆秉直说。
纪银枝瘪瘪嘴:“好吧。”又过了一会,她又问:“你不喜欢赵月澜吗?”
陆秉直此时半分都不想搭理她,加快脚步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