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哀叹一声,心中揣着几分念头,兴许凑上前瞧上一番热闹,却落了个空,可纪银枝却不这么认为,赵大小姐定是看上陆秉直了。
外面看戏的心思散去,他们可不知道厢房里面人怎么想。
丫鬟翠竹倒来一杯茶递向赵月澜:“小姐,要不我出去邀请那公子带进来。”
身为赵月澜的贴身丫鬟,自是知晓自家小姐,她家小姐不管看上的人或东西,都会想方设法得到。
赵月澜饮下茶水后,凉快了不少,将茶杯递回给翠竹:“死丫头,这不是侍郎府,你想坏了本小姐的名声。”
“奴婢知道错了”翠竹语声惶恐。
“好了。”赵月澜有些不耐烦,“过后让人去查查那人的底细,城中一众官家子弟,竟没见过这般人物。”
“是。”翠竹说。
“你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个身材短小的公子了吗?”赵月澜问。
翠竹为赵月澜摆上糕点,细声回复:“小姐说的是那小厮吗?”
“你认为她是小厮”赵月澜反问。
翠竹顿了一下,思忖片刻:“小姐为何这般说?”
“那人是个女的”赵月澜说。
“女的”翠竹诧异。
赵月澜笑了笑,打趣翠竹:“你啊,跟在本小姐身边这般久,怎跟刚来的一样,傻傻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翠竹显然还在想着赵月澜的话,那个肤色有些黄,个子有些矮小的那人,竟是个女的。
主仆二人话题人物纪银枝,在外面吃饱喝足,整个人竟有些犯困。
这时,一名穿着便装的差役悄声上来,附耳告知雷烬,雷烬又小声告知陆秉直。两人神神秘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几人酒足饭饱后下了楼站在望津楼门口,付了钱钱宝财出来后问:“还要去哪里。”
“四处逛逛,趁此机会,好生熟悉一番东市地界”陆秉直盯着通远行商行进进出出的人说。随即收回目光,独自走在前边。
“阿银,这大人怎么怪怪的。”钱宝财一把拉过纪银枝的衣袖,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纪银枝也低声回应,指着走在前边的两人,“两人应在密谋什么?”
钱宝财深以为然,轻轻点点头。
四人自白日一路逛街游玩,直到东市收市。散市之后几人也不曾动身回去,反倒寻了个地方歇脚,硬生生等到天完全黑透,这才动身前往。
这钱宝财和纪银枝很少于夜间活动,永安城到了夜晚就宵禁,两人浑身局促,好似两个偷鸡摸狗的贼人。
雷烬无语翻了个白眼,若是在白天,定能看得见他那神情。他拎起钱宝财的后襟衣领:“你们两人白天不是头头是道,怎么到了晚上跟做贼一样。”
纪银枝不服气:“雷烬,谁普通正直的良民大晚上不睡觉,出门乱逛啊,你们也不说说干什么事。”
“今日查探发现通远行商行后门有不少人鬼鬼祟祟进出。”陆秉直说。
纪银枝一听这是要干正事,她便来劲:“所以,我们要夜探通远行商行?”
陆秉直点点头。
几人偷偷摸摸到了通远行商行的后门,可惜后门已经关上了,寻常商行的围墙才一丈左右,这通远行商行的围墙约莫一丈三左右。
四人当中,唯有雷烬自幼习武,体内练出内力。他足尖一点墙面,不费一点力气便翻过高墙。
纪银枝看着雷烬翻过去,脸上露出满眼的崇拜之色,崇拜只是在一瞬间,他进去了,那他们三人怎么办呢。
谁料,一根捆货粗绳从高墙那边抛出来,陆秉直稳稳接住它,用力拉了拉绳子,绳子的那边已经被固定了。
墙外的三人依次攥紧麻绳,手脚蹬着青砖慢慢往上爬,雷烬早已伏在墙沿伸手接应,逐个把三人拉上墙头,再扶着众人跳落在院中。
走在最后的钱宝财,差点摔倒在地上,还被雷烬小声嫌弃:“该减减了,胖子。”
永安城的商行后院布局大差不差,分为仓库、作坊、管事起居处、杂物厩舍和隐秘库房。他们先要去的地方是仓库。
这时,几道说话声从管事起居传来,声音越来越近,陆秉直四下看了两眼,抓着纪银枝的手躲进作坊,而雷烬和钱宝财躲进厩舍,惊到马匹嘶叫一声。
“什么声音”其中一人说。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纪银枝手不由得颤抖,害怕被发现。陆秉直身子贴上她,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小声在她耳后说:“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