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忽有脚步声传来,门外立着一名小厮低声禀报:“大人,拘捕司韩威大人来了。”
纪银枝回过神,连忙挣扎,从他怀中退出来。
“知道了”陆秉直回了外面一声,等到小厮离去,他才对纪银枝说:“我们去见韩威。”
纪银枝点点头,心想或许陈掌柜的事情有了什么进展,两人便一起前往大堂。
两人抵达大堂时,韩威脊背挺直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气场也变得紧绷。
“韩大人”
“陆大人”
两人恭维打了招呼。
纪银枝身为小厮立于陆秉直身后侧,可韩威却也注意到了她,他眉眼紧蹙,含着不悦和疑惑。
她心中感到疑惑,已是第二次,她并不识得韩威。
“韩大人,案件有什么进展?”陆秉直瞥见他目光落向纪银枝,面上闪过一丝阴郁。
“目前没有任何进展”韩威敛下目光。
“那韩大人此行目的是?”陆秉直疑惑地问。
“本官要跟着你们一起查 ”韩威话中透着几分认真。
纪银枝错愕,这人怎要掺和进来,是因为如意茶楼的命案吗?
“这是郑大人的意思?”陆秉直问。
“这与郑大人无关”韩威说。
陆秉直疑惑望着韩威,不是郑明元的意思,他这是要干什么。
“韩大人,这是巡查司的事,与京兆府无关。”陆秉直直言回绝。
韩威笑了笑:“陆大人可别忘了,陈掌柜尸身尚在京兆府的殓房躺着呢,翻遍卷宗,此人的来历一片空白,想来被人抹掉了。”
“案发时,那个胖子正巧和她也在一处。”韩威伸出食指指了指纪银枝。
纪银枝没有料到,韩威说话这般直接。
他又继续说:“好巧,你们私相交易的物证也有。”
话已经说到这般地步,陆秉直心中不愿,也没有任何办法。
纪银枝听着,根本猜不透这韩威是几个意思?
“那陆大人,在下先告辞了,明日再来”韩威说。
“本官送你”陆秉直说。
韩威摆摆手:“不用,她送就可以”,他指着纪银枝。
陆秉直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更甚,这韩威一直在挑衅他,自打进门便注意到纪银枝,如今更要她相送。
“怎么?不愿意?”韩威挑眉说。
“愿意,愿意”纪银枝立马出来打圆场,整个人圆滑到不行,毕竟这事她在迎客来酒肆干的也多,就当送一次客,没什么。
纪银枝引着韩威到大门,韩威停下了脚步。
“韩大人,怎么了?”纪银枝问。
韩威语气有些冷:“你怎么来当陆秉直的小厮了?”
“啊”纪银枝回想起此前一言一行,终于开口,“韩大人,你认识我?”
韩威沉默了一会,开口:“我与你父亲有些交情,当年全家被灭门,多亏你父亲心善仗义,帮我报了官,又安置我在迎客来酒肆住过一段时间,闲聊期间,他曾屡次跟我说起你。”
“次年你父亲便离世了,后来承蒙郑大人赏识,入了这京兆府当差,这些年,我默默留意你,看你一路磕磕绊绊熬到如今。”
“好了,不说这些,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会在巡查司给陆秉直当小厮?”韩威语气不满。
纪银枝脑子里想着韩威的一席话,寻思着迎客来酒肆偶尔来一些公干人员,莫不是他介绍来的。
迎客来酒肆的美食是炭烤羊腿肉,这是西藩的美食,本地人不大欢喜,早应怀疑不对劲才对。
或许因为韩威和纪父有关系,虽然他只比她年长七岁,她终究按捺不住说:“胡椒断供了,经营不善,迎客来酒肆面临着停业。”
“我实在没别的法子,娘要吃药,子墨要读书,我不能失去迎客来酒肆,找上陆秉直查查胡椒的内幕,是我唯一的办法。”
“回去,这事我来想办法”韩威一副长辈的口吻。
但纪银枝拒绝了:“我不能回去。何况,现如今我还能回去吗?我还卷入了命案。”
“这倒算不上什么问题”韩威继续说。
“我的父亲曾帮过你,可那是我父亲,并不是我,你无权干涉我的事。”纪银枝挺起腰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