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 ”井野拽过我的手就往海边赶,“我们去找阿斯玛老师,他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井野拖着我一路疾行,同时分析着她感应到的不远处的战局,我爱罗也已经动身,赶往海边。封印乱烟之后,所有人都暂时卸下了防备,谁也没注意到,后方还潜藏着一个人。
一只手掌毫无征兆地按在了我受伤的肩膀上,我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回头——迎面是一只熟悉的写轮眼,下一秒视野中的空间迅速扭曲,我被拖入了神威空间。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宇智波带土站在我的面前。
“手脚挺快嘛,本想用乱烟拖住你,没想到她倒成了第一个被封印的人。”带土冷笑一声,“不过,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吧。”
意识到他把我扔这儿后就要离开,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宇智波带土!你是不是有病?!”
“呵……哈哈哈哈哈”
带土仰起头,笑声在空荡荡的神威空间里来回震荡。
“我戴着斑的面具在忍界行走多年,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真实身份的。”带土伸手捏住我的肩骨,指节发力,鲜血沿着他的黑色手套的缝隙中渗出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忍着肩上传来的钝痛,面色不起波澜, “慰灵碑上看到的。每个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因人而异,可你的空间忍术和卡卡西的一模一样。”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贴着耳廓缓缓划过,"我的术和卡卡西一样——不,应该说,他的术和我一样。"
"所以我能随时收回来。"他抬起那只沾血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对着我,像在虚握什么东西。"那只写轮眼里装过的所有东西——木叶、忍界……"
他往前倾了半寸。
"别以为你看穿了我,就有了筹码。”
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落在我脸上,停了一息。
“你和我一样,从来都是一无所有。”
什么狗屁的一无所有,逃避现实罢了。
“你说的'一无所有',是因为你把你的一切都否定了——木叶、同伴、过去、还有你自己。你否认过去,执着于创造一个虚无的未来。”
“但你有没有想象过,如果真的有一个无限月读下完美的世界,你打算用什么身份去面对琳?”
“利用晓组织在各个忍村制造战乱的阿飞?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者宇智波斑?还是那个——弑杀老师和师母的面具男?”
面具下的那只眼睛停住了。勾玉定在原位,像时间在他瞳孔里断了一拍。
“让我猜一猜,到时候琳会做什么。她会先看着你,然后问你——”
我的声音放平了半度,不高不低。
“带土,你成为火影了吗?”
灰色的空间里只剩下那片低沉的嗡鸣声。带土没有回应,偏过头去,整张脸侧向阴影里,只留给我一只静止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是听了个别人的故事。
"你知道的事情还真多。”带土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灰白色的空气以他为中心缓慢旋转。
“你就待在这里等待吧。不用多久——”他偏了偏头,"我就会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
空间恢复成平整的、空荡荡的一片,这会儿安静下来,左肩的疼痛更加清晰了。
我抽出苦无,沿左肩衣服的裂口边缘把布料彻底割断。裁下来的袖子又撕出一长条布,叠了两层,把那块布按在左肩伤口上。布面触到被洞穿的皮肉时,疼得我后背浮起一层薄汗。我咬着布料的一头,单手把另一头一圈一圈绕过左肩,使劲收紧,最后在肩窝上方系了个死结。
好好好,现在左肩和左手都动不了了,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待在这里或许还安全一点,只要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别乱往神威空间扔东西就行。
我把苦无插回忍具包,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着灰蒙蒙的穹顶。
不如就在这里睡一觉吧。
我的眼皮沉了下去。神威空间里没有日升月落,没有风,没有声音。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醒了又忘,只记得模糊的轮廓。周围还是一片空寂,空气依旧是灰蒙蒙的,穹顶还是那个高度。
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听到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无聊。
我撑着地站起来,腿有些麻,走了两步才缓过来。四处看了看,走了一圈,几根石柱错落分布,灰地面平整如新,什么都没有。我打算找找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卡卡西扔进来的钉子和胳膊之类的,但最终一无所获。
大概是被带土清理过了,迪达拉的胳膊要是还在空间里,估计都得腐烂了。
一阵极细微的振动从脚下的地面传来,紧接着空间无声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从裂缝里摔了进来,银白色的头发在灰色光线里格外扎眼。
他背部着地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立刻撑起身体翻身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左腿因受伤,膝盖歪了一下才打直。
卡卡西在进入神威空间的一瞬间就发现了我的存在。视线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肩膀——那截用衣服撕下来的布条缠得歪歪扭扭,边缘被血浸成了暗褐色。
"你果然是被带土带进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右眼满是血丝。
没等我回应,卡卡西走来已经拉住了我的右腕。
“走,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