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闲关上门,拿着个扫把站在门口,“想出去?”他勾唇一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短发女人的匕首瞄准他的脖颈刺下:“不自量力。”
池闲快速侧身一躲,震掉她手里的匕首,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姐姐,你怎么还看不起人呢?”
红发男人想翻窗去追燕知微,池闲立马捡起地上的匕首扔过去。男人反应飞快,转身闪躲,匕首狠狠扎进墙壁整个刀身都在发颤。
他看向池闲笑了笑:“小朋友,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话音刚落,扫把已经朝他脑袋袭来。
红发男人笑容一僵,下意识闪躲却已经来不及,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池闲还想再补一棍将人彻底打晕,身后却传来一道抢声。
他极限避开子弹,反朝开枪之人打了几枪,然后躲在了沙发后面。
池闲:“我还剩几分钟?”
89:“五分钟。”
池闲:“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开枪之人被池闲打中肩膀,他面色不善:“他哪儿来的枪?”
短发女人下意识摸向腰间,有些懊恼道:“我的。”
“回去自己领罚。”
短发女人低头:“知道了。”
突然,一把扫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几人下意识躲过,回头却发现池闲正拿匕首抵住了吴择的脖子。
“少爷!”
池闲拿着匕首的手加重力道:“别动。”
几人瞬间不敢动了。
池闲心想赌赢了,看来这几人还是蛮在乎这个神经病的。
吴择笑了,“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一个高中生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他商量般道:“你放了我,我也放你离开,怎么样?”
池闲嗤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吴择:“那你想要什么?”
池闲:“让他们朝自己开一枪。”
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让他们没有行动能力,至少不会再产生威胁。
吴择眼神冰冷:“你别欺人太甚。”
池闲:“呵,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们几个练家子拿着枪来追杀一个高中生就不欺人太甚?要点脸吧。”
见对面几人都没动,池闲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快点!”
吴择闭了闭眼:“你们……”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短发女人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少爷不必多说,当初要不是吴先生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我答应过他要好好保护你。”
他们几人都是吴择的父亲曾经从各处带回来的孩子,从小就被培养成了杀手,去帮吴家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吴家倒台后,他们也因为没人遮掩被抓进了监狱,直到最近才被人救出来。
沉默片刻后,另外几人也相继效仿。
吴择紧握着拳头,双眼赤红:“现在你该放了我吧?”
池闲没说话,手掌用力劈向他的后颈。
吴择晕倒在地上。
离开之前,池闲犹豫几秒后还是对89道:“匿名打110报警,再花积分在买几份止血药用在他们身上别让他们死了。”
哪怕他们坏事做尽,但这也不是池闲可以随意杀死他们的理由。
他们的罪责该由法律来宣判。
池闲飞快地离开了这里,没跑多久就看到了拼命往回跑的燕知微。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人:“你干嘛呢?”
燕知微看见是他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你没事吧?”
池闲闻言嘚瑟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傻了吧唧地往回跑干嘛?回去给那个神经病送人头?”
燕知微闻言松了口气。
在知道他的手表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发送给容女士的定位有问题后,燕知微飞快地跑到公共电话亭给容女士打了个电话。
坚持不懈打了十几次电话后,对面终于接了:“喂?”
燕知微言简意赅道:“妈,我是燕知微,我在天水街那栋小房子里,吴择带了十几个人正在追杀我。”
容女士语气焦急:“安安你现在没事吧?”
早在半个小时前容月就接到了燕知微被刺杀的消息。她立刻派人过去,人却早已没了踪影,燕知微也怎么都联系不上。
直到现在听到燕知微的声音,容月才定了几分心神。
燕知微:“我没事。”
容女士冷静下来:“行,你保护好自己,我立马带人来救你。”
打完电话后,燕知微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跑,那群人不好对付,他怕池闲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哪知半路上他就跟人碰上了。
池闲拉住人,笑着凑过去:“这么着急,你担心我啊?”
燕知微平复了下呼吸,上下扫了一圈,见池闲没事才挑眉反问:“这个问题重要吗?”
池闲不依不饶:“所以你担心我吗?”
燕知微轻笑一声:“你想什么就是什么。”
池闲嘀嘀咕咕:“这算什么答案啊,我还想你喜欢我呢,你喜欢不?”
燕知微没听清:“什么?”
池闲正想胡编乱造,突然被燕知微推了一把:“小心!”
子弹打中左肩肩膀,燕知微狠狠皱起眉,疼得下意识闷哼一声。
“燕知微!”池闲飞快上前搂住他,转身看向身后,“又是你!”
吴择眼神阴鸷:“真可恶啊,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好事。”
池闲很是震惊,吴择怎么会在这?
他记得自己明明把人打晕了,十成十的力道,这人怎么可能这么快醒来。
89仔仔细细地将吴择上下扫描了一番,道:“他的耳钉是一个小型的通讯器,应该是有人把他叫醒了。”
鲜血缓缓流出,池闲无暇多想,立马撕了T恤下摆为燕知微进行简单的止血。
听到燕知微抑制不住的痛呼,池闲眼里多了几分戾气:“我真后悔啊,刚才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你。”
吴择举着枪慢慢走进,“可惜啊,来不及了。”他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既然你们都这么为着对方,那就一起去死吧!”
池闲紧紧护住燕知微,正想殊死一搏夺了吴择手里的枪。
枪声响起。
吴择痛嚎一声,手里的枪也掉落在地上。
池闲趁机把枪夺了过来,枪口对着吴择的脑袋:“别动。”
轰隆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池闲下意识朝这个庞然大物看过去,只见容女士正带着一群人正从上面跳下来。
直、直升飞机?!
他同桌不是穷得都快睡废纸壳了吗?
容月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你们没事吧?”
池闲很快反应过来:“我没事,燕知微左肩肩膀中了一枪。”
容月紧紧皱起眉头,眼里满是心疼。
还没等她大喊,医生就自觉抬着担架过来了。
燕知微嘴唇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可看到担架后还是眉头一跳:“不用了,我能自己走。”
容月不由分说:“上去,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燕知微还想拒绝,可看到容月担忧都快溢出来的眸子后还是选者保持沉默,乖乖躺了上去。
跟着的保镖扣押着吴择,问:“他怎么办?”
容月眼神冰冷:“丢去警察局。”
保镖:“是。”
池闲恍恍惚惚跟着他们上了直升飞机,全程处于状况之外。
容月看着他几番欲言又止。
池闲很快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容阿姨,其他事还是等燕知微没事了再说吧。”
容月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温柔:“好。”
他们很快就进了一家私人医院,两人等在手术室外。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容月赶忙上前:“安安怎么样?”
医生:“容夫人放心,燕少爷的肩膀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两到三个月后就能恢复。”
池闲听罢也松了口气。
89傲娇转身:“切,我都说了吧,还不信我。”
池闲又手动把他转过来:“没有不信你。”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可是看见喜欢的人被推进手术室后,心里总还是会有些惴惴不安。
医生又说:“只是燕少爷的病似乎有些不对劲。”
容月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是不是又恶化了?需要什么器材什么药什么人直接从全国各地调,一定要不顾一切救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眼见容月拿出手机,医生赶忙打断她:“容女士你先冷静一下,燕少爷的病没有恶化。”
容月皱眉:“那是哪里不对劲?”
医生:“刚才我们给燕少爷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现在与普通人并无差异,甚至更健康,各项指示都达到了最优水平。”
容月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你是说安安的病好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目前的检查结果是这样,不过还需进一步确定,毕竟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这么的例子。”
容月现在哪能听进去这些,她不悦反驳道:“那是你见识不够,我们安安这么优秀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医生非常识趣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容月扬眉:“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进一步确认啊。”
医生刚想离开又听容月继续道:“动作小心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放心吧,容夫人。”
转过身后,医生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他合理怀疑容夫人想说的其实是病要是没好你们都给我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医生离开后,容月开心到无法自抑:“太好了,安安没事了。”
她眼神亮晶晶的:“小池你听见了,他说安安的病好了,以后他也能和正常人一样,不用在每天吃药担惊受怕了。”
池闲笑着回应:“我听见了。”
容月又忍不住问:“你说他不会是在骗我吧?”
池闲:“放心吧容阿姨,安安这辈子一定能长命百岁。”
容月几乎红了眼眶:“对,一定能长命百岁。”
她这辈子最遗憾最自责地就是没能给儿子一副健康的身体。
燕知微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之后她从世界各地遍寻名医,可看过的人都束手无策,甚至有人断言燕知微活不过成年。
容月不信那些人的鬼话,什么治不好,明明是他们医术不精。
可一次次的失望不免让她心生恐惧,她真怕哪天燕知微躺在床上再也睁不开眼乖乖地喊她一声妈妈。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燕知微的病好了,容月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担心一切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池闲见面前的人一会高兴一会忧伤,就开口说:“容阿姨,我们先进去看看安安吧,他现在应该醒了。”
容月回过神来:“你先进去吧,我去叫人给他准备点吃的。”
池闲见她已经恢复正常也就没拒绝。
转身之际,容月叫住他:“对了小池,这件事先别告诉安安。”
池闲顿了下还是道:“好。”
燕知微早就醒了,此时倚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不知再看什么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池闲见状在门上轻扣两下:“有没有点病号的自觉?”
燕知微看见他后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池闲走进去,随口问:“看什么呢?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你准备cos教导主任啊?”
燕知微:“……”他很好奇,池闲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语出惊人的。
“警局那边传来消息,说吴择一群人死了。”
池闲动作一滞:“怎么死的?”
燕知微:“车祸。”
两人沉默下来,这些人死得未免也太巧了些,刚被抓就出车祸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了灭口一样。
池闲:“还查到些什么?”
燕知微:“萧弈城与他们的聊天与转账记录,以及一个查不到来源的陌生号码,看着像专门跟人介绍打手的中间人,但应该没这么简单。”
池闲问:“你怀疑这个中间人?”
燕知微抿了抿唇:“还不确定。”
池闲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反正肯定不是萧弈城那傻蛋,就他那智商,肯定是被人当棋子玩了。”
燕知微接过水杯:“本来也没怀疑他。”
这个人更有可能是他或者容月身边比较亲近信任的人。
池闲见他又忍不住皱眉就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行了,这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你一个病号瞎操心什么。”
燕知微摸了摸被弹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指尖温热的触感。
他眼眸深深:“池闲,那你呢?”
池闲莫名其妙:“什么你呢我呢他呢?”
燕知微将杯子放到一旁:“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又为我瞎操心?”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池闲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就连耳朵也忍不住蔓上红晕:“什么叫瞎操心,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
燕知微眼中的笑意更甚:“那你为什么关心我?”
池闲眼神飘忽,但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这还需要为什么?我想关心就关心了,毕竟校霸做事不需要理由。”
燕知微:“那要是其他人你也会这么关心吗?”
池闲下意识开口:“当然不会。”
要是力所能及他自然是能帮的就帮一把,只是要像帮燕知微这样堵上性命的话那就不可能了,毕竟他又不是圣母。
燕知微嘴角上扬:“哦,原来我是特例啊。”
池闲没有说话,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洋洋得意地赞同,并揽着燕知微的肩膀说“看,哥对你好吧。”
可自从发现自己对燕知微有了不单纯的想法后,他就没这么理直气壮了,总觉得心虚,像是多说点什么,那些心思就会暴露出来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燕知微稍稍直起身,直勾勾地看着池闲:“那我会是永远的特例吗?”
池闲只感觉自己的耳朵越发烫,连带着脸颊都红了起来。
燕知微见状越发升起了想逗他的心思:“怎么不说话了?是不会呢,还是不好意思?”
池闲移开视线,嗤笑道:“我怎么会可能不好意思。”
燕知微还想继续追问,门口容女士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池闲暗中松了口气:“没什么,就随便聊聊班上的八卦。”
容月没多问,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折腾了一晚上,都饿了吧,先来喝点汤点点肚子。”
刚盛好汤,容月的手机响了:“你们先喝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两人喝着汤,默契地都没继续刚才的话题。
燕知微想着不能把人逼得太紧,而池闲则是庆幸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