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沉沉望向我
依旧是那副高傲不肯低头的模样,
没有讨好,没有温柔,只有直白的坦诚:
“我的心,从来都停留在过去。
若非伊娃的旨意,我不会被迫留在你身边,
更不会妥协半步。”
我笑了,“你还挺自恋。”
然后我俯下身在他头上摸了摸,“你总有一天,会去掉“被迫”这个因素的。”
他不在意的冷笑一声,然后站起身,两米五的身高再次传达压迫感。
我不喜欢仰头看他,脖子会很酸。
我说:“我还是喜欢你蹲下身跟我对视。”
“以后注意。”
然后他慢条斯理擦去方才相贴时唇边残留的湿润痕迹。
动作平淡,不带半点温柔,抹去方才所有暧昧的余温。
我语气清淡疏离,没有半分波澜: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沉默地看了我几秒,目光深沉难辨,
没有多余的问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淡淡颔首。
“好。”
一字落下,他转身,步伐沉稳克制。
不拖沓,不回头,安静走回他的房间。
将一室残留的雨意与短暂的暧昧,尽数隔绝在外。
天光透过树屋缠绕的藤蔓缝隙,柔柔落进来,林间的雨早就停了,只剩草木湿润的清冽气息漫在空气里。
我懒洋洋窝在柔软温热的兽皮床榻上,单手枕在脑后,姿态散漫又松弛。
几片清甜的果片妥帖敷在脸颊,凉凉润润,刚好舒缓雨林潮湿的闷意。
双腿随意交叠夹着,手里捏着一块饱满多汁的浆果果肉,慢悠悠啃着。
清脆的咀嚼声轻轻散开,嘎嘣作响,细碎的果香在唇齿间漫开。
整个人慵懒放空
如果有手机的话,我一定要发个朋友圈
配文“清晨的松弛感”
偌大的树屋安安静静,没人来打扰我
我就这么自在躺着,敷着果膜,啃着果子,闲适又惬意。
而屋外不远的林间,身形高大的苏泰刚刚打完水回来。
两腿交叠在一起时间长有点麻了,浑身仿若不得劲。
我含着果肉,漫不经心抬声,轻轻唤了一句:
“苏泰。”
声音不算大,懒散又轻软,隔着薄薄的藤蔓帘,轻易飘了出去。
沉默几秒,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高大的身影低头弯腰,穿过树屋入口,逆光站在床榻边。
两米五的身形压出沉沉的压迫感,垂眸俯视慵懒躺着的我。
目光冷淡,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厌意,薄唇微启,低沉应道:
“什么事”
果香清甜,我嘴里还咬着半块果肉,眼皮懒懒掀起,仰头望着身前这座近乎两米五的高大纳美身影。
语气散漫又理所当然,半点不见客气:
“我手麻了,腿也麻了,抱我起来。”
苏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金色竖瞳掠过一层极淡的不耐与压抑。
居高临下看着我慵懒蜷在兽皮床榻上,脸上还贴着湿润果片,姿态散漫娇懒。
沉默几秒,喉结轻滚,冷硬的线条绷得发紧。
高大身躯缓缓俯下,宽阔结实的臂膀小心翼翼环住我的腰背与腿弯。
因为身形悬殊,他不得不大幅度弯腰迁就我,动作僵硬又克制,
浑身都透着勉强与别扭,像是在完成一份不得不承受的差事。
稳稳将打横抱起,温热结实的胸膛隔着距离,尽量不与我贴合。
低沉冷哑的嗓音压着情绪,淡淡响起:
“去哪。”
我随手丢掉果核,手臂轻轻一抬,柔韧指尖环住他劲瘦的脖颈,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整个人软软贴在他宽阔紧实的胸口,脸颊轻抵,安静贴着,聆听他胸腔里沉稳又紧绷的心跳。
我的嗓音闷闷埋在他胸膛,轻声道:
“谢谢,就缓一会就好。”
苏泰浑身猛地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两米五的高大身躯被迫佝偻着迁就我娇小的身形,金瞳骤然沉暗。
近距离的贴近、我缠在他颈间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他肌肤上,
是他最抗拒的亲密,陌生又违和的人类气息裹着清甜果香,不断侵入感官。
心口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撞得又沉又急。
那是被迫妥协的难堪,是本能的排斥,还有无法压制的慌乱。
下颌紧绷,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