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原版那场灭族级全面进攻,一点活路没有。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祭司的神谕,人心摇摆,一边是圣树不能丢,一边是导弹的恐惧。
所有人都盯着祭司,压抑又绝望。
而我,趁着全员肃穆、所有人注视圣树的时候,
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穿过沉默的族人,
无视高大的战士、长老、首领,
独自走到巨大的圣树之下。
抬手抱住冰凉又温柔的树干,
就像曾经无数次靠近圣树那样——
整片圣树的荧光瞬间躁动起来,
万千发光的藤蔓、灵魂细丝、萤火一样的光粒,
全部挣脱树林,源源不断涌向我身上。
缠上我的手臂、落在发梢、裹住全身,
我整个人被柔和、圣洁的绿光包裹,
比任何祭司、任何纳美战士都要耀眼。
圣树主干剧烈亮起纹路,古老的图腾层层发光,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
只有我,能引动伊娃的力量。
全场瞬间死寂。
苏泰瞳孔震动,首领攥紧拳头,所有纳美人大气不敢喘。
他们一辈子只见过祭司沟通伊娃,
却从没见过——
一个渺小的人类,
能被圣树主动拥抱、甚至被大地之母直接回应。
然后我松开树干,浑身萦绕圣树的灵光,
用沉稳、清晰、带着神性的纳美语,
对着整个部落、酋长、祭司、首领,缓缓开口:
“祭司的祈祷,伊娃听见了。
但神谕,没有降落在祭坛,
降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得到了伊娃的指引。
祂没有让我们死守等死,
没有让我们用全族的性命,陪葬一棵树木。
伊娃说:
圣树的魂,可以迁徙。
先祖的灵魂,不会消散。
活着,才是守护;
退让,不是背叛。
我们要带着族群、带着幼崽、带着所有生灵暂时远走,
保留血脉,保留火种。
等贪婪的人类褪去,
伊娃会治愈这片土地,
我们终将归来。”
当我话落的那一刻,场面顿时陷入到胶着的状态,安静,无人出声。
原本正跪在圣树前,低声祷念,苦苦等待伊娃回应。
结果下一秒——
圣树骤然大放光明,万千灵魂触须主动涌向我,
祭司的祷告毫无回应,
但一个渺小的人类,被圣树、被伊娃主动拥抱。
祭司瞬间僵住,法杖垂落,瞳孔震颤。
她们毕生侍奉伊娃、沟通灵魂,
最清楚一件事:
只有伊娃亲自选中的人,才能引来圣树自发发光、灵魂藤蔓主动依附。
祭司停止了仪式,俯身低头,
对我行最虔诚的礼,
不会反驳、不会阻拦,
默认我承载了伊娃的意志。
刚才还强硬固执,咬死绝不放弃圣树、绝不逃亡。
所有的强硬全部崩塌。
在纳美的规则里:
部落领袖可以决定战术,但不能违背伊娃的神谕。
他们满脸震惊、肃穆,收起所有反抗的话语。
原本那句「死守圣树」,再也说不出口。
酋长上前,低沉发问,确认我得到的指引,
不会质疑,只会倾听。
我安静地扫视一圈人群,用纳美语再次重复一遍。
“伊娃没说过让我们去送死。”
沉默蔓延开来——
苏泰是一向刚烈、骄傲、死守家园的最强战士。
此刻金瞳骤缩,浑身紧绷,
所有的固执都被压下去。
他清楚对抗人类是他的使命,
但违抗伊娃,是纳美的禁忌。
他会沉默,握紧武器,
做好带领战士掩护全族撤离的准备。
不再坚持死战。
妮特丽默默站在我身侧,表达了她的意向
帮我向族人解释,安抚躁动的年轻猎手。
全员哗然之后,集体低头敬畏。
之前害怕逃亡、害怕背弃圣树的愧疚感,
一瞬间全部消失。
因为不是我们想逃,
是伊娃让我们暂时离开。
逃跑不再是背叛,
而是遵循大地之母的安排。
恐惧被安抚,绝望散去,
所有人开始接受:
我们可以迁走灵魂、保全族人,
不用白白死在导弹和炮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