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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廊下,愣了一下。太医院的人都知道沈时渊从不去后宫,连乾清宫都极少踏足,除了公务奏对从不在宫里多待一刻。此刻他站在这里,站在这道他从不会无故跨过的界线外面,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
“沈大人——”
“陛下怎么样。”
“烧已经退了。脉象弱了些,但无大碍,需要静养。”
沈时渊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殿门——殿门半掩着,里面垂着厚厚的明黄帷幔,看不清寝殿深处。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太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回头对身边的药童说了一句:“沈大人今天怎么来了?”
沈时渊在殿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事,是赵瑾后来告诉萧景曜的。赵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萧景曜靠在软枕上,手里端着药碗,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药一饮而尽,把碗递给旁边的宫女,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说了句“朕知道了”。闭上眼睛,没有再提。
顾书宁后来在卷宗里补了一笔记录。她写:“殿下病,大人立于殿外近一个时辰,至太医出方去。旁人曰冷面而来冷面而去,未知其立于风霜中几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