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害怕的是永安王的语气态度,分明是带着敌意的,她没想到永安王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怕是早就盯上了,难不成永安王已然发现了什么?
长公主是宽容讲理的,永安王恰恰相反,她忍不住担忧不知道等会能不能护住孩子们。
长公主起疑,她认识叶岷栀好几年了,她一向沉稳将叶家诺大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管何等大事从未自乱阵脚,第一见她这样失态。
不过也好她女儿顽劣惹出祸端这品性可当不了安儿的侧妃。
…
狱刑司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人都不敢往这附近逛。从闹市到这附近便无人迹这对比实在明显。
沈世欢和二哥哥第二次来这地方,不知这次是否能全身而退。
她知道火定是王掌柜放的,可她不明白,他们昨夜才开始烧制最后一批木炭怎么这么快就急着销毁痕迹?
“沈小姐你放心这次我哪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不管是打是罚我都替你,就算死也会护住你的。” 许星也突然说完这句话没等她回应就低着头往前走,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其实许星也话说完的那一刻自己也被吓到了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看见她这一路眉头紧锁,明媚漂亮的小脸写满不安,让他心里莫名的慌乱。自己原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怎地直愣愣地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沈世欢笑道:“许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相识不久,你无需为我至此。”
许星也知道自己没身份没立场说这话,可听她疏远的话心里却不是滋味,面上若无其事地解释道:“呃……我与你兄长是同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被带去狱邢司前,比侍卫早一盏茶时间到沈府的是许星也。
许星也今日送父亲启程远赴边疆就职,第一时间听见了万华寺的传报和永安王的话就赶紧跑去通知消息,他知道永安王对他们偏见。刚沈府大门前遇到从太医署回家吃午饭的沈大哥,所以沈家除了沈太医外人都在。
侍卫将他们带到上次的殿厅,长公主和萧景安端坐上位。母亲坐在右侧的椅子上,左侧永安王边上摆了一套书案桌椅,案前坐着身穿绿袍官服的中年男子,案面上面笔墨纸砚齐全,想来是判官书吏。
眼前场景使沈世欢心烦意乱,正式的审问程序箫景安应该不会徇私打压,可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旁人若观察出王爷视我为眼中钉…那岂不会被谄媚权贵之人除之以讨上峰欢心!
“你们三人昨日为何私闯万华寺禁地?山火可是你们放的?”萧景安的话淡然又不失重量。他将跪着的三人扫视一遍,最后的目光落沈世欢身上。
等着听这个一向牙尖嘴利的人怎么回答。余光里许星也紧盯着沈世欢一瞬不移,这一幕尤为扎眼!心里忽然有一股无名火,或许是恼怒他通风报信。他怎么老跟着沈世欢阴魂不散的。
沈世欢强装镇定不知道如何回答,母亲也在这她害怕连累家人。沈南厌和沈南卿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场面寂静无声压迫感十足。
“呃……”沈世欢正欲开口。
“他们去万华寺是为了找失踪了多年祖父的线索。”叶岷栀抢先替他们回答了。
她早就想为孩子们解释了,奈何永安王制止警告说他要亲审,任何人不得为其辩解。谁知此事严重到去的是狱邢司,天下谁人不知在此定罪关押的犯人重则抄家灭门,再轻也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既如此她也顾不得警告了,今日就算是死也得护着她的孩子们!
沈家众人则是无比震惊,母亲竟然坦白了家里埋藏多年的秘密。
沈世欢非常懊悔恨自己明知道萧景安派人跟踪着她还不顾家里三令五申一意孤行。都怪萧景安,若不是他步步紧逼一心想取她性命,她又怎会迫切的想找到祖父下落离开京城!
可万一祖父六年前真的和康王叛军有牵连,那将会给家里带来灭门之灾,沈世欢手心都沁满汗水。
叶岷栀不顾上面压力继续解释道:“民妇公爹是个医者年轻时就爱游历四方。后来退隐山林,临老了可能是感怀游山玩水的年少时光不知何时又远行而去。谁知后来战乱想让他回家时已了无音讯。”
她说着说着眼眶湿润,抬手指了指竹芎道:“公爹退隐山林时收的小徒弟为了找师父踏遍天涯海角寻不到一丝踪迹,曾想起他师父从前来过京城也去过万华寺……谁知孩子们贸然行事都是民妇管教不严。”
“要罚就罚民妇治家不严之罪,一切罪责民妇全担,孩子们年纪小望殿下从轻发落。”她这些年来为了家业亏欠他们许多,没管教到位亦是事实。
沈南卿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天下没有母替子罪之理。”
沈世欢也红着眼眸道:“二哥哥说得没错,母亲不必担忧,私闯禁地这罪我们认罪认罚能自己承受。”
“岷栀你先起来吧,本宫知道了。为尽孝道情有可原本宫能谅解,为着这么件小事闹的生离死别似的,”长公主微微颔首对沈世欢他们道:“你们也起来吧,你看看你小女儿楚楚可怜。”
箫景宁同为人母理解她为儿女的这个心情,孩子们也懂事有担当,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一幕打动,所以才让他们起来。
尤其是她的小女儿出落得越发娇美了,五官小巧精致皮肤白皙,圆嫩的小脸蛋也慢慢褪去稚气,有福相又灵动艳丽极了。
身份实在够不上永安王妃之位,侧妃也勉强,最重要的是安儿厌恶她,总不能为了笼络利用叶家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持稳定财政而委屈安儿。
不过今日她倒发现了星也喜欢她喜欢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