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亮一整间教室,四周多余的桌子已经被搬至两旁,最中央是两张大号桌子拼接而成的。
他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甚至。
身为话题中心人物,他一进去就感受到不少人的视线,或感兴趣或厌烦。
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陶知节选择无视,他朝众人微微弯腰加浅笑,随后寻了个很边缘的位置坐下。
周遭全是安安静静的,一直到有人出现在门口,人群开始出现骚动。
他听见身侧有人在讨论,“又来了”“上一任队长”等字眼钻进耳朵里。
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怎么会惹得上一届的队长二次光顾,不明所以间,他跟着所有人一起将视线移向门口。
入目,是门边一道颀长的身影。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陈观侧脸落进陶知节眼里,那原本毫无波澜的情绪一下子荡起涟漪。
“陈......”呢喃到一半的名字又被他咽下。
陈观表情一脸冷峻地走进来,朝众人点头示意后,坐在提前准备好的位置上。
他的落座代表着人全部到齐。
这时,其中一个干部站起身朝大家道:“人数全都到齐了,那就开始我们今天的话题吧。”
陶知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众人全都再述了一遍,并且再三强调自己po出来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修改,如果对方有异议则要拿出十足的证据。
“她在短信上说我在外面败坏督查队的名声,敢问她能拿出证据吗?拿不出那就是在造谣!”
话到末尾,陶知节刻意加重了“造谣”二字,目光在四周游走,与每一个人都对视了几秒,全场寂静无声。
这时,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干部出声道:“昨天我们开展了干部会议,在会议末尾的时候提到了你这件事情,根据她的回答,我们验证了,拉黑短信或企鹅等联系方式,原先的聊天记录依旧还在手机上,这一点,她确实撒谎了。”
“至于她说的原本和你好好沟通未果后才破口大骂的,她也没拿出证据来,这一点,你依旧是占优势的。”
那个干部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继续道:“会议后面,因为她不停地哭,我们也没法判断谁对设错,所以找你来,是希望能将这件事情划上句话,别再因为这件事情而耽误了队伍的其他工作。”
其他人点头,十分同意这位干部的话。
“行。”陶知节也跟着点头,“我的态度是,我可以给代润坤道歉,因为我前期说他俩独断专权,这句话确实有些难听,但付欲娜的那些阴阳我的话以及脏话,我认为她的犯错程度比我更高。”
“我可以接受写检讨扣队分甚至退队,但她的处理结果要么和我一样,要么比我更重。如果你们要在群里通报的话,我只要求讲清楚事情原委,不能颠倒黑白、模棱两可。”
陶知节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大概他们万万没想到,印象里脾气挺好,咋使唤都会笑眯眯地答应的透明人,竟然会直接说出这种话。
眼见众人不说话,他问:“我这认错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突然,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声音的主人,此时的陈观一脸淡漠地看着前面的所有人。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了解清楚,陶同学前期与代同学的语言交谈上出现问题,致使双方开始摩擦,直至付同学的出现将事情推向高潮,他们在干部群里的发言我也都看了。”
陈观说话时,只要没有表情,听起来就像那终年不化的冰山,冻得彻骨。
在场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默契地等待着陈观接下来的话,只是陈观却起身,将带来的外套依旧搭在手臂上,走到教室门口才转身道。
“希望下一次的换届,能选出真正适合的干部。”
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陈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已有五六分钟后,这场会议才走到末尾。
最终商量的处理结果是,因为事情特殊,所以并不选择通报批评,但涉事人员依照情节轻重给出了相应的处罚。
他和付欲娜,两个话题的中心人物,被扣4个队分,2000字检讨。
将工资分配消息泄露的部长以及队长代润坤。两个边缘人物,扣2个队分,1000字检讨。
散会后,他先朝那个无辜被连累的队长道了歉,被人原谅后,才晃悠晃悠地往回走了。
因为宿舍的方向不同,陶知节独自一个人往与大众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的楼梯间处,看清眼前的人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陈观轻笑:“怎么,成傻子了?”
原本早该消失的人,这会儿竟然还站在楼梯间里,看向他时,笑得眉眼弯弯的。
很明显,陈观是在等自己的。
心里某处不知名的地方骤然塌陷,恍惚间,他重复了先前没念完的话。
“陈观......”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是耳侧的一句话:“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