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园436寝室里,陶知节捧着手机如临大敌地等着消息。
终于,在时针快指向十一的时候,寝室的门被敲响。
秦炎床在门周围,便直接将门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正是叶子言的部长赵凭。
“怎么样?结果咋样?”叶子言一脸激动地站在赵凭身边。
赵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这么激动。”
陶知节适时给人递上一杯水,赵凭有礼貌地接过,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开口:“这场会一开始是在正常谈论关于督查队的一些东西,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姓代的先提到了这件事。”
“哦对了,这次还来了上一届的队长,有前一任队长坐镇,姓代的一开始说得还算体面,但是很快,付欲娜开始讲述自己的事情,她一直说自己一直都在好好跟你说话,是你胡搅蛮缠,对她爆粗口,会议后半场大家都十分安静,只能听见她的哭泣声。”
赵凭说到这里,整个436寝室的人都觉得自己真是涨见识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那个前任队长说空口白牙不好直接判断,让她拿出你们二人的聊天记录来,但是她就只是哭,死活不拿手机出来,问就是你把她拉黑了,她也没有那些聊天记录。”
赵凭说话时,语气也有些不太好,眼下是他自己复述,不是很能精准概括到自己的情绪。
但当时自己就坐在现场,看着付欲娜莫名其妙地哭到情绪崩溃,听着安慰她的人吐出难听的话。
他差点就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质问回去。
“这,陶子,她这也太茶了吧,仗着自己是副队,你去不了就张着一张嘴乱说!”
陶知节被叶子言扯得身子晃来晃去,他也很生气:“她这么说,你们都信了吗?”
“那倒也没有。”赵凭摇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前任队长在那儿,他说他是在图书馆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所以开会的时候特意来的。之后,在付欲娜哭了半天,场上局势几乎被她掌控的时候,队长发话了,瞬间就将局势反转过来。”
赵凭说完,他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接过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朝电话那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他抬头,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有人找我,我有事先走了,之后有事情再聊。”
赵凭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算太大的寝室里沉默了半晌,秦炎对着沮丧的人安慰道:“虽然她借助自己的优势站在上风,刚刚赵凭不是说了嘛,前任队长将局势扭转了过来,所有人不一定都信她,我们之后看看情况。”
“也只能这样了。”
知道秦炎的话是在安慰自己,所以陶知节点点头算是听进了他的话。
半夜,陶知节躺在床上,手机上的淡淡蓝光打在他脸上。
「今晚,他们管理层开会有提到我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局势不太妙」
「为什么这么说?」
短短六个字,陶知节却忽然鼻头一酸,他轻轻吸了吸鼻子,撇了撇嘴角,然后继续打字:「她趁人之危,我人没在那儿,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还不会有人反驳」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很久,昵称最上面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每隔几秒就消失一会儿,然后很快就重新出现。
「只要你没先说错话,那么事情走向便不会如她所愿的。」
「时间太晚,你早点睡。」
陶知节回答:「哦,好。」
退出聊天软件后,手机被他扔到一旁,和人聊过之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几个小时前。
“是他先出言不逊的,我分明有在好好回答他的问题,我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才会说出那些气话。”
空荡安静且明亮的教室里,一个穿着白色体恤、头发卷曲的女生带着委屈的意味开口,一旁的人适时给她递了一张纸。
周遭围坐一圈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沉默着听着付欲娜讲述自己的委屈。
“我本来一开始和他好好说话的,结果他不仅不听,还拉黑了我的企鹅,我就用短信和他解释,但是他依旧不听,甚至对我出言不逊,然后拉黑了我的短信。”
付欲娜越说越激动,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眼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滚,身侧的两人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安慰着她的情绪。
除此之外,其他的人都还只是坐在位置上。
等她抹泪的动作差不多停止后,坐在和她的位置形成对角线的人这才开口,语气冷淡:“当事人之一并不在此,你的话是否属实有待商议,能看看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以方便我们判断这件事吗?”
闻言,付欲娜的又开始哭:“他拉黑了我,所以我看不到那些消息了。”
之后,她便一直哭,并没有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