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分钟,手机被摔到柔软的被子上,手机的主人面朝下,闷在脑袋里。
几秒后,一只纤细的手伸出,将手机握住。
陶知节讲脑袋探出窗帘,刚好这会儿大家洗漱得差不多了,坐在自己的位置前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于是,他试探性开口:“你们之前谈过恋爱吗?”
正在游戏结算页面的叶子言敏锐地抬头,反问道:“你们成了?”
“什么成了?”下意识回答完,陶知节才知道叶子言口中的“成了”是指什么,摇摇头,“想什么呢。”
林回:“那你想问什么,我们里谈恋爱的,只有......”
边说着,林回朝秦炎的放下抬抬下巴。
秦炎没理会林回话里话外的揶揄,对陶知节说:“对于这事,我可以尽量帮忙。”
陶知节坐在床上,将一旁的枕头抱在怀里,枕头边缘的角角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刚才他在手机上搜了半天这种情况,结果都没看见较为满意的回答。
他斟酌着语气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男生本来不喜欢另一个男生,他会因为某些不好拒绝的事情而去主动亲那个男生吗?”
话音落下,毅园436寝室瞬间安静。
一分钟后,叶子言的声音爆了出来,字里行间都能听出他的震惊:“陈观他亲—你—了!!!”
腾地一下,叶子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嘴里碎嘴子地呢喃:“怎么就成了呢,别人都是猪拱白菜,怎么我家的猪被白菜拱了呢......”
“?”没听懂叶子言的意思,他问:“你在说什么,我听到白菜猪了。”
叶子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他的踱步和呢喃。
秦炎在一旁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知节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部讲了出来。
听到详情的叶子言瞬间安心,给出十分诚恳的评价:“得亏你缺心眼,不然就让那小子轻易追到了。”
林回在一旁点点头,很显然同意叶子言的回答。
秦炎这时又问:“他亲你的时候,你的感觉怎么样,会有抵触的感觉吗?”
怀里的枕头被抱得更紧了,半分钟后,他摇头。
秦炎往两人的方向挑了挑眉:“差不多了,已经要中招了。”
叶子言满脸无奈地捂住额头,对于陶子感情这事深感头疼。
不过也就头疼几秒,他抬头,一脸郑重地望着陶知节:“以后要是有什么感情问题,欢迎来找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爱情军师!”
“?”
*
时间回退到几个小时前,看着陈观不善的目光,许磊气得拎起外套就走了,出了蛋糕店才想起自己没带走陶知节给他点的小蛋糕。
心正烦着,忽然看见路的对面,站着一个校服男孩。
那男孩就是之前陪着许磊的那位,周天下午是高中的放假时间。
男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黑色的发丝蓬松地搭在额前,背上是一款看不出品牌但看得出已经很旧的书包。
手里正捧着一摞五颜六色的传单,和整个配色单调的人相比,衬得人都灰败了几分。
男孩很卖力地朝每一个来往的人送出传单,嘴里还配合着讲出很多推荐的话。
但十有八九都是失败。
许磊站在原地看着,心里有股气。
他朝男孩走去。
男孩应该是没注意到他,见人过来,下意识就抽出一张传单朝人送去:“先生,最近这家火锅店做活动,你可以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处被人箍住,一股无比大的力道恰得他骨头都要碎了。
他想抬头劝人放手,话还没说,头顶传来一道低气压的男声。
“何以。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再做这些吗?”
何以抬头,看见许磊阴郁的面色,内心一阵惊恐。
是的,当初许磊找到他的时候,允诺只要自己课余时间陪着他,他会给自己每月一万的工资。
何以家境不好,父亲病重,每月光是吃药就得一万多,他还有个妹妹,也在上高中,光靠母亲一个人务工完全不够贴补家用。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许磊。
答应之后,对方给自己约法三章。
:课余时间必须随叫随到。
:陪他的时候必须带着红色的假发。
:不能在外“抛头露面”给他丢脸。
现在,他不仅触犯了第三条,还被连人带传单一起逮住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