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闹着玩而已。”李思邈挠着脑袋,傻笑两声。
“没有常识吗?”陈观嘴角微微抽动,眼神如刀一样锋利,陶知节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总觉得这个眼神可以杀死人。
李思邈也被这个眼神震慑,挥挥手:“好啦好啦,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的。”
“你还想有下次?”陈观问。
李思邈连忙双手挡在身前,当即滑轨认错:“没有没有。”
他说完,就朝着陶知节使眼色:“我先回宿舍洗澡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哈。”
然后,陶知节的视线里就只剩下这人跑得飞快的身影。
“眼睛没事吧?”
陶知节摇头,刚才自己闭得及时,眼睛没怎么受到强光的照射。
陈观却是不放心,站在那里直直得看着陶知节,甚至伸手在他面前挥舞。
被视作“病患”的人看着陈观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便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陶知节上前走了几步,身体前倾,脑袋后仰,整张脸离对方极近,他凑到陈观面前,对他笑着道:“快看快看,看看我这双眼睛到底有没有事情。”
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
他因为矮身,故而仰面先看见的是陈观的鼻子,干净流畅的线条,仿佛整容院里的标准模板,随后是一双眼,桃花眼型将少年感写尽。
正好此时,他身后的大灯被点亮,绿茵场上瞬间灯火通明。
那双眼睛的细节涌入了更多,他看见了对方浅灰色的眸,细细斟酌间,他在陈观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陈观没说话,他也没说。
两人一同沉默了几秒,然后手忙脚乱地恢复了正常的站姿。
“你......”
“打住,别说了,这算是我俩的秘密。”
陶知节拎上水壶就跑,几步开外,他转身,道:“不行,太尴尬了,不能算是秘密,你还是忘记这件事情吧。”
也不等人回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一路狂奔到寝室,气都没喘匀,陶知节只觉喉咙腥甜,感觉随时要跑死过去,但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几秒陈观的眼。
“怎么这么累,跑步去了?”
他赶到寝室的时候,只看见秦炎一个人坐在宿舍桌前,不知道敲键盘在干嘛,见他回来才放下手中动作。
陶知节点点头:“嗯。”
顺道问了句:“林回和叶子呢?”
秦炎说:“不知道,谁知道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刚回来就不见影,一个两个的都出去潇洒,留我一个人独守在436.”
他不确定秦炎有没有故意在点他,但是既然没明说,他自当没听懂。
之前在田径场上跑的两圈压根没怎么出汗,倒是刚才的那一趟跑给他累得不行。
宁大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没有独立浴室,每一层的公共浴室在每一层的楼梯间旁边,到点的时候人多到要排很长的队伍。
他带好洗澡要用到的所有东西,然后迅速跑到浴室,很不幸,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他硬是等了半个小时才轮到自己。
等他洗完澡,慢悠悠地走回宿舍时,上手一推,发现门没开。
他手中加了点力道,再推,门还是纹丝未动。
陶知节后退一步,抬头看了看宿舍门牌号,没走错。
他这次直接上手拍,木制的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陶知节朝里面喊:“快开门,我回来了,没带钥匙。”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里面细细簌簌的动静,但就是没人给他开门。
“秦炎!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忙,连来给我开门的机会都没有吗?”
陶知节吼的有些大声,有路人经过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他不好意思,再次开口的时候特意收敛着声量。
“秦炎,你难道就忍心看我穿得这么单薄地站在走廊里面,还被过路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到吗?”
他说的时候故意想了些伤心事,好让语气能够听上去委屈。
“马上。”
终于,屋内传来了秦炎的声音。
陶知节眼光闪烁,是真有点想哭,大冬天的,还没开春,穿着单衣站在南方阴冷的走廊上十分钟,真是冻得他不仅眼泪要出来,就连拿着盆和衣服的手都冻得没知觉了。
秦炎这话说完,屋内细细簌簌的声音更大了。
三十秒后,门开了,但没开灯。
正在冷的当头上,门一开,陶知节拿着东西就往里冲,将盆放到洗漱台下,自己又冲到衣柜面前往自己身上呼呼套衣服。
宿舍的恒温空调就像沙漠中的绿洲,雪中的炭,陶知节身上的衣服穿好没几分钟就开始暖和了。
他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地问道:“怎么宿舍都不开灯啊。”
回应他的是“啪”的一声,眼前白光闪过。
下一秒,几道男声交错地融在一起:“ 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