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节在沙发上静默了半晌,将手机捞过,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紧接着,身后的厨房传来一阵菜刀砸在案板上的声音。
陶知节迅速往声源处看去,就见陈观举着菜刀,对他说了句:“抱歉。”
是在是好奇陈观要做什么,陶知节溜到厨房门口,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现在已经成为了案板上的死物,开膛破肚流出来的血水沾满了整个水池。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陈观没有看他,只朝身侧抬了抬下巴:“去帮我剥两头蒜,可以吗?”
“可以。”
陶知节点头,然后去菜堆里翻找新买的大蒜,随手一翻,发现了自己提着的另一个袋子,出于对蒜瓣的尊重,他往里看了一眼,就发现一个四方的透明盒子里,几个油光瓦亮的大鸡腿静静地躺在那里。
之前没看见,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一看见了,立马感觉自己闻到了那股肉香。
陶知节:该说不说,这个闻起来也好香啊~
他看着那盒鸡腿几秒,然后忍痛移开视线,继续翻找其他的袋子。
找到装着蒜瓣的小袋子,陶知节寻了个位置蹲下,安安静静地将蒜瓣和蒜衣分开。
顿时,厨房里只剩下厨具发出的声响,正在处理鱼鳞的人习惯性地往四周看去,就看见刚才还四仰八叉的人,这回缩成一团,头顶的红色发旋随着他的动作在不停地晃动。
几秒后,陈观收回视线。
饭做好后,陶知节坐在餐桌前,以期待的目光看向那些被端上来的菜。
“好了,可以吃了。”
陈观将手中刚盛满米饭的碗递到陶知节面前。
陶知节接过饭碗,轻声地道了声些,随后看着前面的八菜一汤无从下筷。
他的鸡腿呢!他之前看见的那么大的鸡腿呢!
“怎么了?”陈观问他。
“没什么,快吃吧。”催促着人赶紧下筷的陶知节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脸的失落。
他在痛心今晚吃不到鸡腿了,可这副表情落在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看着他下筷时犹豫不决,磨磨蹭蹭。
陈观眉间全是疑惑:“怎么了,不好吃吗?”
他问话声很轻,陶知节却猛然摇头:“不是不是,很好吃的。”
陈观:......我能信你才有鬼了。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结果每一道让人满意的,连带着陈观自己都没什么胃口了,看着这些菜就有些碍眼。
尽管陶知节夹菜的时候挑挑拣拣的,在用饭结束的时候,他还是被撑得有些受不了。
他又像回来的那个姿势一样,呈大字倒在沙发上。
陈观沉默地将剩菜搬进冰箱,在厨房地水池前静静发了会儿呆。
等他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在沙发上消食的人一动不动的,他走上前去,发现已经睡着了。
陈观走近,想叫醒陶知节,却在走近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陶知节的五官眉眼几乎都遗传了穆青,只是穆青的比较寡淡,陶知节的意外地浓墨重彩。
平时看人的时候,眼底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几分脆弱,仿佛被人欺负了一般。
他每次看向对方这双眼的时候,都在觉得对方在装可怜,可每一次对方的话和行动又和他的神态背道而行。
等陈观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脸。
鼻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肌肤。
陈观下意识往回撤,结果眼前这双眼突然睁开,下一秒,他的鼻子零距离地真实接触到了对方的脸。
陈观:“......”
嫩滑。
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怎么了?我好像睡着了。”
陶知节睡眼惺忪,起身后还不忘给自己调整一个舒适的坐姿,完全不知道对方正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流氓想法。
陈观迅速收拾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对他道:“你刚刚睡了一小会儿,我来叫你。”
“哦。”
闻言,陶知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颈侧,在别人家里睡着还被主人家亲自喊醒,这换谁都会尴尬。
为了打破局面,陶知节站起身,对陈观微微点头:“很感谢你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下。”
陶知节听话地站在原地,随后就看见陈观从厨房提出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
他眼尖,立马就认出那是装着鸡腿的袋子。
装模做样地拒绝一番,然后顺利拿到鸡腿后,陶知节开心地又道了一次谢。
看着陶知节出门的声音,陈观站在原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对于今天的一切,他的评价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