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寻还是犹豫,林晚见人劝不动,给陈观使了个眼色。
陈观又对陶寻说:“这里还有很多病人要休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先出去说。”
陶寻跟着他出来病房。
出了病房,陶寻向四周看去,与围在病房门口的三个黑色西服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陶寻:“这......”
林晚就在后脚出来,听见陶寻的声音,说:“别担心,就是孩子爸担心我出门给配的保镖。”
“......”陶寻紧闭双眼然后迅速睁开,“好的。”
以防被穆青听到心情不好,三人选在楼梯间附近。
林晚:“穆青她的病,医生怎么说的?”
陶寻叹了口气,才道:“医生说她现在肾脏出现问题,不排除有其他诱因,为了安全着想,我便让穆青住了两个月的院,现在除了整个人比以往瘦了很多,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让穆青先转去我名下的疗养院吧,费用不用你们出,护工我也会请,私人病房保证环境干净卫生。”林晚目光坚定地看着陶寻,等着他的回答。
“这......”陶寻摆摆手,“知道您心好,但是这太麻烦了。”
林晚嗤了一声:“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陈观的名字都还是穆青取的,算起来,他还得叫穆青一句干妈呢。”
“噫!”陶寻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叫干妈就太言重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一旁一直沉默着的陈观这才开口:“那陶叔叔,我们争取早点给穆阿姨办理转院手续吧。”
陶寻点点头:“好。”
期末考试刚结束,436四人收拾东西正热火朝天的。
秦炎他们三个都是明天早上的高铁,基本上要赶在今晚就收拾出来。
二十几平米的宿舍去掉上床下桌的面积,不算太大的过道里挤满了行李箱和堆放的垃圾。
陶知节离家近,主动将地方交给了三人霍霍,自己坐在位置上刷手机。
突然,来电铃声响起,他接通后习惯性点开免提,下一秒,陶知雨的声音突破屏幕般在436寝室炸开。
“陶知节,你期末考试考完了吗?我现在已经到高铁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到家了,你要是没事就先过来给我拿东西吧。”
陶知节一下子就慌了,陶知雨回来得太突然,穆青住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陶寻商量该怎么圆过去。
他思索了几秒,随后将手机取消免提,在叶子言好奇的目光里淡定地出了寝室门,还顺带关上了门。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都没打声招呼。”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陶知雨现在应该刚出高铁站,在前往地铁站的路上,行李箱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陶知节默默将手机隔远了一点。
“啊?我现在不就是在告诉你吗?开学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什么时候时候放假回家,当时就说过让你来接我,你还答应了的。”
顺着这句话,陶知雨开始吐槽这个学期陶知节每次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所作所为。
“那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吗?”陶知节靠在墙上,手机放在耳侧,听着陶知雨滔滔不绝的声音,陶知节适时点头配合着陶知雨。
突然,陶知节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对着电话讲了一句“没事先挂了”,随后撂下了电话。
他走过去,发现陈观的视线在随着自己的动作移动。
“你来找我的?”
陶知节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里都冒出了分红泡泡。
陈观看了他一眼,收好手机,点头:“不知道你在哪间宿舍,就在外面等着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医院那边以后你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
陶知节没等到陈观的回答,倒先等来了陈观压他头发。
陶知节头发蓬松柔软,手指浅浅插|进,手感不错。
“你头发乱了。”压完,陈观收回了手,“穆青阿姨从医院接去了疗养院,以后要去看就不用去医院了。”
陶知节伸手按在刚才陈观按过的地方,“为什么去疗养院了,医院不是更方便吗?”
“疗养院是四人病房配私人医生,还有护工可以随时照看穆青阿姨。”
“条件这么好?”陶知节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将刚才顺好的头发又刨乱了。
临近睡觉时间,陶知节洗完澡换了一身棉质的睡衣,长衣长裤遮住了大半皮肤,领口处却十分宽松,刚才挠头的动作连带着领口往一侧倾斜了几分。
大片白皙的皮肤不小心露出。
几秒钟后,陈观若无其事地收回落在锁骨处的视线,方才道:“你知道的,穆青阿姨和我妈是好朋友,刚好我妈和疗养院院长认识,就帮忙联系了。”
“就这么简单?这真麻烦林阿姨了,还有,疗养院院长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虽说他相信世界上好人多,但人家也没有义务帮到这份上吧。
陈观被陶知节这句话噎了一秒,然后神情迅速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