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回忙着赶路,就没将人赶下去。
两人跟连体婴儿般拐了几个方向才到教室附近。
叶子言整个人靠在林回胳膊上,借力的情况下,他还分出了一点心思看路。
不多时,他眯着眼睛往前面瞧了瞧,问身边的林回。
“教室门口站着的是陈观吗?”
“好像是。”林回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来这里干嘛?”
林回摇头:“谁知道他来做什么,不过你要是还不自己好好走的话,我知道我们就要迟到了。”
“哦。”
腿上酸软的感觉已经好多了,叶子言松了手,自己抱着书端端正正地走着。
谁知道,他刚要跨进教室,胳膊被人轻拍了一下。
叶子言扭头,发现是陈观加他。
确定自己和陈观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叶子言伸手指了指自己,得到陈观点头的回应后,他才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子言记得上次听见这个名字还是从陶知节口中知道的。
他对陈观的印象还停留在刚进校就帅得上了表白墙,现在大二了,喜欢他那张脸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因为专业不同,他基本上没怎么近距离见过陈观。
眼下两人之间相距仅有一肩宽。
叶子言悄悄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三庭五眼极为标准,眼窝深邃,眸子浅灰,一眼望上去有种混血的感觉,鼻峰挺立,双唇红润。
确实一副大帅哥的样子,叶子言在心里默默肯定了那些喜欢陈观脸的人的眼光。
陈观朝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浅笑:“你好,能帮忙叫一下陶知节同学出来吗?我找他有点事情需要当面说清。”
一听找陶知节,叶子言没想太多,丢下一句“稍等”,随后探身往教室里看了一圈。
“他......他不在教室里。”
他刚说完,立刻敏感地察觉到陈观表情不对劲儿,尽管对方只是嘴角的笑容有点凝固而已。
害怕耽误兄弟的事,叶子言给陶知节找补:“可能是老师找他有事情,要不等会儿他回来,我让他电话联系一下你?”
刚好这时上课铃响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有些不对,陈观反应过来后向叶子言点头:“那幸苦你了,谢谢。”
叶子言挥挥手,“没事,小事情”,然后进了教室。
宁大的教室装修得很有自己的风格,坐落在南方,所以空气流通全靠不靠窗的那面,靠走廊的这边基本上建在墙壁的顶上,陈观走在外面没有办法看见里面的情况。
在没等到陶知节的联系时,他只能站在走廊上利用敞着的门排除在视线范围里的人。
四十五分钟过去,门外没有出现陶知节的身影,手机上也没等来陶知节的消息。
握在手里的手机被使劲捏了捏,陈观这才带着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失望离开了这里。
书包里是那盒早已冷掉的炒面。
公交车十几分钟的路程,陶知节略去了一些多余的站点,直达陶母所在的医院。
寒冬腊月跑出来的一身汗在吹到冷气的一瞬间,冻得人打了一个哆嗦。
按照陶寻给的病房号,陶知节很快见到了穆青。
本来就瘦弱的女人在病倒后更显虚弱,肥大的病号服套在她的身上就像套了件麻袋。
陶家的家庭结构很简单,陶寻是一家公司职员,穆青是一所高中的老师。
穆青本来也是很健康的,只是近几年因为操劳学生,作息不规律,睡眠质量也不好,食欲不振,一天天的,身子骨就弱了。
陶寻总是在她耳边吹枕边风,叫她以身体为重,但穆青没听进去过。
陶寻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离开公司,只好拜托陶知节来照顾穆青。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穆青此次发病的原因。
穆青正在带的是正值毕业的高三生,因为教学经验丰富,学校委以重任,将生源最优秀的尖子班教给她带。
本该优师配高徒,皆大欢喜。
但是一名成绩一直很不错的学生近日成绩突然下滑,带着对学生的关心,穆青将那学生带去办公室谈心,想弄明白学生成绩下降的原因。
让人没想到的是,学生回去后,不知和家长起了什么冲突,到学校的第二天,就在穆青早读上,跳了。
因为楼层过高,抢救无效。
学生家长找上门来,叫穆青还命,班上的学生因为那位同学的事情对穆青也有些怨言,认为穆青不该那样做,加剧了学生和家长之间的矛盾。
几重压力下,穆青急火攻心,一时间气喘不上来,直直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讲桌上,吓坏了一众学生。
最终是被学生求助隔壁班老师打电话送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