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就是陈观,手稍微抬起就能碰到,陶知节坐在座位上,两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给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
“陈......”
“陈观!”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陶知节到口的话,好不容易积起的勇气一下子消散了。
陶知节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对这道声音的不满看向门口的来人。
那人似乎和陈观很熟络,在他叫出名字后,陶知节的余光能感受到陈观因为这人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为了好好利用今天的这节课的时间,李思邈特意大早上起床后去食堂买了早餐,谁知今早同他心有灵犀的人格外多,原本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他硬是排队了二十分钟才买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小笼包。
时间不等人,在食堂吃饭是不可能了,于是他拎着小笼包一路狂奔到教室。
进教室的第一眼,没看到自己的室友陈观,为图方便他喊了一声。
结果有人比陈观反应还快,他下意识就跟着看了过去。
李思邈一边上台阶,一边上下打量着坐在陈观旁边的人。
这位同学肤色白皙,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滴溜圆,穿了一件粉色的连帽卫衣,染了一头红色的锡纸烫,微曲的发卷整齐地搭在额前,倒是衬得人第一眼看上去乖乖的。
但是......
这位同学眼神好像不对劲儿,怎么一脸敌视地看着自己。
李思邈在大脑飞速闪过自己上大学后能记住的所有事情,确定自己是一定不认识眼前这个小同学后,才道:“这位同学,你好像坐错位置了。”
话刚说完,上课铃响了,老师已经走到了讲台前。
来不及多说,李思邈拎着包子和书,在坐着的两人还没动作的时候,硬是从他们身后挤到了里面的那个空位上。
成功落座后,他的心立马就从课堂准备上飞到探寻那位陌生同学身上。
趁着老师在调试上课用的ppt,李思邈身子前倾抵在桌子上,脑袋尽可能下压,隔着身侧的人,往陶知节的方向一直嘶。
陶知节也学着李思邈的样子,以同样的方式和他沟通。
为了不惊动讲台上的老师,陶知节压低了声音:“你叫我干嘛?”
李思邈得到回应,更加兴奋:“同学,你认识他吗?”
说着,他右手手心朝上握成拳,大拇指指了指陈观的方向。
其实,陶知节觉得李思邈的问题有些傻,如果不是认识,又怎么会在位置多余的情况下坐在一起啊。
不过为了礼貌,他还是同人回复:“认识。”
听到回答,李思邈面上更加开心了:“那你是怎么认识的他啊,我觉得他那个人一般人相处不来。”
李思邈说完这句话,没等到陌生同学的回答,脸先迎来了书的暴击。
“啊。”
书籍页砸在脸上,不疼但空响。
一时间,附近两排的同学听到响声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莫名其妙成为视线中心,陶知节干笑面对,陈观跟没事人一样依旧看向黑板。
坚持半晌,陶知节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这才恢复成正常的表情。
李思邈将脸上的书取下归还陈观,嘴里还忍不住吐槽:“就是聊聊天而已,至于吗?”
陈观这次没再看黑板,而是冷冷地看着李思邈:“扰乱课堂秩序,我随手一个报告老师,你平时分就别想要了。”
得到“审判”,李思邈一手捂在胸口处,表情夸张地道:“你怎么这么双标呢,他也在讲话,你怎么就砸我呢?”
陶知节坐在这侧,有些心虚地看向李思邈,他该怎么向人解释自己压根不是法学专业的,就是为了找人才来的,扣平时分这招损不着他。
谁知,他心里刚这么想,陈观便又道:“他和你不一样。”
李思邈满脸要裂开的样子:“什么东西,哪儿不一样?”
“陈观,你真是变了,我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质疑你的心的一天,你竟然为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