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面试,所以自然也就进不了汉服社,错失和陈观见面的很多机会,陶知节对此还是有一点点的遗憾。
先前那个校园文明督察队的面试倒是格外地顺利,初试和第二轮面试聚集在国庆后的同一周举办,陶知节选择了里面的新闻部。
只是进去成为新成员之后,他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校级组织,不仅各部门有自己的工作,还有所有人共同要做的工作。
早晨六点,屋外的天空还未亮,陶知节摸黑点灯起床,没敢耽误时间,洗漱完毕,揣上工作要用的红色马甲和工作服便直接出门了。
他加的这个社团顾名思义是为学校服务的,他当时决定参加也是看在校级组织的头衔上,觉得素拓分比较好拿。
结果参加新成员的培训会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不仅要管文明,还要查宁大一年级学生的跑操、晚自习以及早八前的早餐相关。
每周每人还要值班两次抽查班级考勤。
今天周一是他们新成员第一天查早锻炼的日子,规定时间在六点四十就要到达。
从宿舍出发到田径场的时候才刚到六点三十,整个场上基本没什么人。
他选了一个挡风的角落蹲下,田径场上的信号不太好 ,玩手机也玩不痛快,他索性收好手机发了十多分钟的呆。
陆陆续续的,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刚好他腿蹲麻了便起身与其他人汇合。
检查早锻炼出勤花了不到三十分钟,七点多,他从田径场马不停蹄又要奔赴教学区域的大门处。
这项工作是几人排成距离差不多的一排,目的是阻止前来上课的同学将食物带入教学区域,这是实打实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一般胆子不大的,还真不好意思穿着红马甲戴着工作牌,保持一个姿势,如果恰好没有同学携带食物的话,就要傻不愣登地杵在那里四十分钟。
不过陶知节适应能力挺强,小时候练武,陶寻罚他站梅花桩都是一个时辰起步的,保持一个姿势四十分钟对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不过他被安排的位置跟别人有点不同,是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在通往教学区域的最侧面,很少有人往这里走。
一旦工作,便什么也不能做,看时间是大忌,在被剥夺查看时间的权力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开始变得漫长。
陶知节这才发觉自己注意力明显在下降,现在站不多久便想着时间何时到,以前都是目视前方心无顾及的。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开始将注意力从路边的竹林转移到路过的同学。
每过一个人,他便会悄无声息地开始分析别人的穿着,脑袋里幻想自己穿上那一身的效果,遇见正中他心的,他会在心里为他点赞。
这一切似乎都在顺利进行,直到远处出现的人影带着一丝熟悉感。
在厘朝的时候,陶知节眼睛没问题,双眼亮如火炬,右耳因为受伤导致听力受损完全听不见,好在一只耳朵也能保证他好好生活。
但是这个世界的陶知节耳朵没问题,眼睛却在视物的时候轮廓模糊,这种情况他上网查过,叫近视。
两相对比下,他觉得近视比右耳听力受损还不便,不然他现在就不会一直盯着陈观向他走过来,直到陈观站在他一米远的位置和他对视了几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的是谁。
陈观的视线很快收回,擦肩而过时,陶知节的耳侧听见低沉的声音:“还有十分钟。”
陶知节无力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成拳,半晌,拳头松动,改握衣角,新发的红色马甲很快被他蹂躏成皱巴巴的。
一直到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陶知节还是没自己想明白陈观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欸,你怎么了,怎么吃饭还心不在焉的。”
见人朝自己看了一眼,叶子言才收回自己挥动的手。
“我今天值早班的时候遇见陈观了。”
“然后呢?”
叶子言说话的语气有种要死不活的样子,一副没希望陶知节能硬气一回的样子。
陶知节咽下嘴里的那口饭后道:“他在路过我那里的时候跟我说了还有几分钟下班,你说他是不是要准备和我当朋友啊?”
望着陶知节一脸希冀,叶子言顿了片刻后说:“我觉得可能人家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你完全划清界限,你看呐,你之前跟我们坦白时,不是说你第一次见人就成功加上绿泡泡了嘛,你知道陈观这人在学校里都什么传闻吗?”
陶知节看着叶子言的嘴脸,诚实地摇了摇头。
“因为人长得帅,还拿奖学金,运动还厉害,去年一场篮球赛,直接让他从学院名人变成全校名人,宁大这么大,遇见他只能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
陶知节诚恳提出他的疑惑:“但是联系方式是我主动问的,他给也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叶子言却放下碗筷,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no no no,我不是说了吗,他能成为名人,自然还有别的,我听说他企鹅号分工作好和生活号,工作号什么人加只要没有大问题他都会同意,生活号的存在还存疑。”
这个陶知节听孙淼讲过,颇为认同地朝叶子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