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听晚:【我坦白过了。】
于思敏:【阿姨怎么说?】
章听晚:【她说回去再说。】
邱皓明:【那说明不反对。】
唐笑笑:【我认为这不能说明不反对。】
王洋:【不过都大学了,应该也没那么反对了吧。】
陈予昭:【你和唐笑笑的事说了吗?】
王洋:【我们是顺其自然,这不是还没发现吗?】
于思敏:【说到底,大人眼里我们还是小孩,知道小孩谈恋爱确实很难接受。】
舒瑶:【这倒是,我爸妈知道我谈恋爱的时候也急眼。】
群里聊完,陈予昭私下里给章听晚发了消息。
Z:【把叔叔阿姨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
tree:【?】
Z:【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家。】
tree:【可是我还有点不确定他们是什么态度。】
Z:【没事,不用担心。】
tree:【我会保护好你的。】
Z:【怎么说得叔叔阿姨好像很恐怖。】
tree:【那倒也没有。】
Z:【放心好了,我不怕,你也别怕。】
有了陈予昭这句话,章听晚安心了不少。
tree:【好。】
第三天上午他们提前回了霖城,到车站时,章远山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人之后,陈予昭主动迎上去喊了声“叔叔”。
“爸。”
章远山看他站在自己女儿身边,和照片上的人对得上,面无表情地应了声,“车在那边,走吧。”
看着三个人离开,后面的邱皓明叹了声气。
“你叹什么气?”王洋问他。
“昭哥,这见岳父岳母,不得紧张死。”
“反正看着没高中的时候碾压我们那么轻松。”于思敏说。
三人一路上没什么交流。
进门前,章听晚扯了一下陈予昭的胳膊,轻声对他说,“别紧张,深呼吸。”
“好。”陈予昭定了定神,呼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也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穿过玄关,陶秋华早已坐在沙发上等他们了,和章远山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章听晚弱弱地叫了声“妈”,陈予昭跟着喊了声“阿姨”。
“嗯。”陶秋华的目光来到在他们俩身上,瞧得章听晚低下了头,又偏移了些,定在陈予昭这,是在等先他开口的意思。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陈予昭,也是章听晚的男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我要向您和叔叔道歉,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和章听晚在一起的事,是我的不对。”
陶秋华的语气不好,“是不太对,我是不同意她谈恋爱,可瞒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妈妈,对不起。”章听晚低着头。
“阿姨,章听晚她是怕担心,所以这件事的责任在我,我应该早点和你们沟通,让你们对我有所了解,而不是一味逃避。”
章听晚侧目去看陈予昭,依稀能看出他的紧张,可少年坚定而宽阔的脊背,带着她悬在半空的心稳稳落地。
陶秋华听完不说话了,章远山知道她只是嘴上还没松口,出来打圆场,“隐瞒这事你们都有错,我们家长也是担心你们这些半大的孩子,不过话说清楚了,这事也就过去了,那个小陈我们去书房聊聊。”
章远山说完,又对女儿使了个眼色。
爸爸这是在帮他们。
章听晚小幅度地点头,那边章远山和陈予昭进了书房,她就乖巧坐到陶秋华身边,“妈妈,这次是我不对,您能原谅我吗?”
过了好半晌,陶秋华才说话,“晚晚,妈妈不是怪你,我是怕你受伤害,不过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当初我没有态度坚决地反对,你也不会瞒着我们,可谁让我是你妈妈,还是想一直护着你,让你平安快乐。”
“妈妈,我都明白,也都能理解,以后不会这样了。”章听晚回握住陶秋华的手。
“嗯,那和我说说这个男生吧。”
“好,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陶秋华问得细致,关于他的成绩怎么样,脾气怎么样,情绪稳不稳定,父母是做什么的,对她好不好,在哪里读大学,谁表的白,谁先喜欢谁的……诸如此类的问题。
一通问下来,陶秋华唯一不太满意的是他的家庭,但她也说原生家庭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全部,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一个人,章听晚记下了。
一个小时之后,章远山和陈予昭聊完从书房出来。
章听晚本想迎上去,但考虑到陶秋华还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走过去,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和陈予昭点了点手机。
陈予昭合了一下眼皮,表示自己知道了,“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留下来吃晚饭吧。”陶秋华说。
闻言,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都愣着干什么,远山我们去备菜。”
“好好好,你们两个孩子去沙发上坐着聊。”章远山附和道。
等他们进了厨房,,章听晚拉着陈予昭在沙发上坐下,盘问起来,“你和我爸聊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陈予昭不紧不慢地说:“你能想到的叔叔都问了,你想不到的叔叔也问了,放心,我全部如是回答。”
“爸爸和妈妈一样。”
“总之,你需要知道的是叔叔和阿姨他们非常爱你”,陈予昭顿了顿,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我也爱你。”
“我知道。”章听晚微笑着说。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吃过饭,陈予昭又主动帮着收拾了碗筷。
到时间,陈予昭差不多该走了,“叔叔阿姨,今天谢谢你们,那我就不打扰了。”
人刚走到门口,章听晚就问,“妈妈,我能去送送他吗?”
陶秋华睨着她,“去吧,送完赶紧回来。”
“知道了。”
门外的陈予昭听到声音,站着等她。
“走吧。”章听晚关上门。
两个人牵着手下了楼。
“以后总算是有名分了。”
“怎么听着你像是蓄谋已久?”
“是明面上的。”陈予昭坦荡地昂了昂首。
章听晚瞧着地上,两人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你今天明明那么紧张,可说出的话真的好笃定。”
“我当然得坚定一点了,他们是你的父母,我得让他们放心,也得让你放心。”
陈予昭只让她送到小区楼下,分别时,章听晚踮起脚尖吻了他的侧脸,倒着往回走,“那天晚上其实我没睡熟。”
少年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嘴角的弧度分明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