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给晚晚拍照吧”,唐笑笑一语道破,“你们俩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
陈予昭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开场是个街舞,很好地热起了场子。
第二个是个语言节目,第三个就轮到他们班的话剧了。
不知道谁写的剧本,落幕时收获了几乎全场的眼泪,唐笑笑举着相机给王洋拍照,还一个劲地眼泪直流,泪水糊住双眼,拍出来是什么样的也不清楚。
最后一个散花的环节,王洋提前看准了唐笑笑的位置,状似不经意地撒了一把,花瓣缓缓飘落,有几片落到唐笑笑的头上。
中间,章听晚串了好几次场,一次比一次从容自信,她翻出最后一张台词卡,捏在手里定睛看了很久,上面写着陈予昭的名字和演出的内容,回想起那天自己问他表演的是什么,他还说是秘密。
现在她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了。
随着台下的掌声结束,章听晚大步走到舞台中间,气定神闲地目视着台下的观众,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话筒里传出的声音稳稳托住了空气中的期待。
“青春总要有一次不管不顾的出走,就像五月天的那句歌词‘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二(2)班陈予昭带着《倔强》,陪我们撞碎迷茫!”
读到歌词时,章听晚愣了一下,忍不住去想他选这首歌是不是因为巧合,还没来不及细想,她就在暗下来的灯光里退了场。
钢琴被推上舞台,陈予昭在钢琴前坐下,聚光灯在此刻落下,他的手指搭上琴键,第一个音符倾泻而出时,章听晚还没完全推出舞台,尾音擦过她的耳廓,她转过身去看他。
少年的周围好像环着一层透明的墙,把他和世界隔开了,垂眼时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在琴键上缓缓游移。
前奏结束,陈予昭的喉结滚动,声音裹着琴声,“当我和世界不一样……”
开口的瞬间,台下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随着歌曲进入高潮,更是点燃了全场,有人犹犹豫豫地唱了一句又停下来,又有人断断续续地接上,到后来全场被都被带动起来,台下的荧光棒在有节奏的挥动,后台的老师把观众席的灯光都熄灭了,伴随着他们的呐喊声,手里的荧光棒在黑暗的环境下努力散发出光亮,像极了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中去力争上游的他们。
“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歌词出现得同一时间,陈予昭抬起头朝侧幕里的人看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章听晚心下一动。
这首歌不是巧合。
真的不是!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
“只怕自己投降”
“……”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就这一次让我大声唱”
“……”
歌曲结束,尾音上扬,陈予昭站起身向观众席鞠躬谢幕,台下响起经久不衰的掌声,每个人都在为表演者鼓掌,也都在为自己欢呼。
章听晚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是肆意自在、明媚张扬的,她想过陈予昭唱歌好听,但没想到这么好听,此刻她和台下的大家一样,太想为他尖叫了。
最后的大合唱结束后,三个主持人做了最后的结尾,两个小时的元旦晚会正式落幕,老师让大家有序离场,参演人员被留下来合照。
等所有人在舞台上站好,唐笑笑摆好机位,开始倒数:“三、二、一。”
大家都在看着镜头,只有张思远默默地看着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人。
合照完毕,章听晚去后台换下礼服。
四个人在教室汇合,拿上书包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上,唐笑笑时不时低头欣赏一眼手里的花,那是王洋刚刚塞给她,说是多余的道具,丢了怪浪费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的演技很好?”王洋“可汗大点兵”了一通,看每个人都点头才肯放过,“我就知道。”
唐笑笑说:“不过你那个太煽情了,谁写的剧本?”
“咳咳,本人在此。”王洋挺了挺胸膛。
“真的假的?”唐笑笑眼睛都瞪大了,“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墨水。”
“那是。”
“真的很感人。”章听晚评价。
陈予昭也说:“确实感人”。
“认识陈予昭这么久了,第一次知道他唱歌这么好听” ,唐笑笑朝章听晚眨了眨眼,“晚晚你知道吗?”
“不知道”,章听晚诚实地回答。
“早和你们说了,吹拉弹唱样样都行”,说完,王洋往后一躲,避开了陈予昭的肘击,“嘿嘿,没打中。”
王洋继续说:“今天台下的女生可是喊得都快把屋顶掀了,我们可都听到了,别想狡辩。”
“一边去。”陈予昭看向章听晚,脸上的妆还没卸,脑海里浮现出她今天在台上的模样,耀眼又夺目。
“章听晚,你准备考什么大学?”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章听晚问住了,王洋和唐笑笑也是一怔。
“现在问这个问题太早了一点吧?”王洋说。
“你想考哪?”陈予昭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见他问得极其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章听晚仔细思考起来,半晌才说:“如果暂时不考虑分数,我想考C大。”虽然她没有刻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在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目标。
听到答复后,陈予昭极快地回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