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王洋和陈予昭刚走进校门，就听见前面一个单肩背着书包，走路还拽得不行的男生，嘴里在说着什么自己帮李欣妍出了口恶气，得意得不行，“你是没听到，最近年级里不都在谈论那个女生。”

“他说得不会是章听晚吧？看来我们昨天哎……”

王洋话还没说完，陈予昭已经快步挡在了那人面前，对着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聊聊。”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那人仰着头，满脸不屑。

那个男生的同伴打量了陈予昭两眼，小声地说：“李欣妍喜欢的男生，陈予昭。”

“原来你就是陈予昭，怎么你也喜欢李欣妍？”

陈予昭嗤笑一声，好脾气地问，“你和李欣妍是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我可比你专一，你一边钓着李欣妍，还一边和你们班章什么那女生走那么近……”

男生自以为是地喋喋不休，陈予昭懒得听他瞎扯，不紧不慢地靠近那人，撩起眼皮看向他，冷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压迫感，出声打断他“换个地方聊聊？”

那人一听，瞬间怵了，结巴道：“干，干嘛？”

“不干嘛。”陈予昭脱下书包，转头冲王洋使了个眼色。

王洋了然，接过陈予昭丢来的书包，勾住男生同伴的脖子往教学楼里带，说话听起来倒是和善，“他们聊他们的，我带你回教室。”

男生一看自己的同伴被带走了，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心里一下没了底，亦步亦趋地跟着陈予昭走。

回教学楼的路上，王洋问了男生的班级，贴心地把人送到班门口自己才折返回教室。

彼时，毫不知情的章听晚接完水回来走到后门，正好碰上了往外跑的王洋。

“早啊。”王洋匆匆地和她打了招呼，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很着急又很兴奋的事，搞得章听晚一头雾水。

王洋是在半路碰到陈予昭，“昭，怎么样？”

陈予昭回答，“他说是从李欣妍那听来的。”

“李欣妍？”王洋疑惑，“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在我们楼上吗？”

“周一她来找我刚好听到我们说话了。”

王洋：“……那真是太巧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找她问清楚。”陈予昭言简意赅地回答。

第二节一下课，章听晚就听见身后的椅子“刺啦”一声擦着地面移开，然后有人站起来往外面走，等她朝后门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影了，她收回视线，翻出题目给舒瑶讲题。

在章听晚转过头之后，王洋就追出去了，“昭，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陈予昭说，“人多了像欺负人。”

“行吧。”

“走了。”

陈予昭几步跨上台阶，来到七班后门，敲了两下，“找一下李欣妍。”

班里人不多，李欣妍正在和同伴聊天，听见声音都朝后门看去，看到是陈予昭时，李欣妍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两人没在班门口，而是去了连廊，大约停在了一半的位置。

陈予昭转过身，“章听晚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什么事？”

“关于她要艺考的事。”

李欣妍这下听明白了，“所以你觉得是我故意传她的事。”

“我只来问清楚。”

李欣妍双手环在胸前，别过头，“不是。”

“那就是王胜了？”

“你怎么知道……”李欣妍没刹住话，“对，是他传的，但不是我让他传的。”

“行”，半天弯弯绕绕陈予昭也算是听明白了，“知道了。”

“你相信我？”

“我和你不熟，自然也不存在信任与否，我只是过来确认事实。”陈予昭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边界干，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也正是这样的话，落在李欣妍耳朵里听着哪哪都不舒服。

见人要走，李欣妍喊住了他，褪去了先前泰然自若的外表，“你知不知道，我是因为你才留下的，不然我现在已经在国外了。”

“你不需要因为谁改变你的决定，你现在可以重新选择了。”陈予昭背对着她说。

“你是不是喜欢章听晚？”

陈予昭脚步一顿，没有回答，见状李欣妍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喜欢她吗？”李欣妍顿了顿，“因为你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我看向你的目光。”

“说完了？”

“说完了。”

话落，陈予昭头也没回地走了。

刚拐进他们这层的走廊，就看到章听晚他们三个聚在一起。

“你们在这干嘛？”

“我们班有些人嘴太臭了，找他俩出来透透气”，唐笑笑挽着章听晚的胳膊，“顺便听王洋说了你帮晚晚的事。”

“嘿嘿”，王洋悄悄背过身，对陈予昭说：“放心，没具体说人。”

“谢谢你啊，昨天晚上的，还有今天的。”章听晚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