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聊的人不是到哪都能聊吗？”

“哈哈哈哈……”

于思敏：“嘘，瞎说什么大实话。”

王洋：“我靠，陈予昭他一米八几凭什么坐第四排，我都坐第五排。”

“总共就五排，再说了，陈予昭他之前哪次不是坐最后一排。”

“之前有一次。”王洋强调道。

于思敏：“……”

班里其他人：“……”

“那我们俩换换？”陈予昭问。

“开玩笑的，老姚排的位置我哪有这个胆啊？”

“等着你这句话呢。”陈予昭拉开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下。

王洋内心说了一百个“靠”。

于思敏：“好了好了，大家抓紧时间继续，桌椅也要调换。”

“小同桌，我们还是同桌欸。”舒瑶对章听晚说。

“是呀，好巧。”

她们的座位在第三大组第三排。

等等。

第四排。

她的后面是！陈予昭！

一瞬间，她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就这么巧……

安排完座位大家开始搬东西，章听晚和舒瑶原来的位置离得很近，一会儿就搬完了。

反观陈予昭，一路让着别人，最后干脆直接把桌子拖到了教室最后，和王洋聊起天，散漫地游刃有余。等大家都挪得差不多了，他才单手拖着课桌，一步到位，填补她身后的位子。

桌子对上去时，桌角卡进了大理石破裂的地缝里，他提起一边桌角，只听“啪嗒”一声，教辅从抽屉掉到了地上，掉在了拿着扫把和畚斗回来的章听晚脚边。

她本能地准备蹲下去捡，可是还没等她把书递回去，一张对折过的便签纸就从里面掉了出来，似乎还有些眼熟。

陈予昭自然也注意到，随口说：“随手塞的，忘丢了。”

“哦，那你要扔吗？”她抬了一下手，表示自己有畚斗。

“不用了。”

尽管陈予昭蹙眉的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她注意到了，章听晚没多想，转而扫起自己的位置边上的垃圾。

打扫完，英语老师就进班上课了。

一节课的知识点密集，时间过得很快，下了课，章听晚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忽然，后背被一个硬硬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戳痛你了？”陈予昭疑惑地问，刚刚后面的人把作业传上来，他接过来拿了自己的就往前传，附带了一句，现在想来声音过于轻的“往前传”。

“没有。”章听晚的语气里有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虚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也确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转身去拿作业，但陈予昭却一缩手，“我很吓人？”

章听晚被他这句没里头的话问得一愣，连忙解释道：“没有，是我自己刚刚没听到才被吓到了。”

他似信非信地端详了她一会儿，许久，才把作业重新递给她，“勉强信了。”

“为什么是勉强？”

“因为你演技比较差。”

还没等章听晚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又说：“另外，看我不用收费。”说这句话的人，语气悠然得不行。

原来他看到了。

章听晚羞得脸全红了，她想辩解，但所有语言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旁，跑过来找人的王洋，看着章听晚通红的脸，结合他听到的只言片语，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

他的好兄弟这是在“撩妹”！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咳咳”，王洋试探性地问：“要不我先走？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继续……”王洋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

章听晚直接扭过头，给他们留了个背影。

“好像生气了。”王洋低声对陈予昭说。

陈予昭瞧着章听晚的后脑勺，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