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清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不对吧,贵公子不是从小都是被伺候着的吗?她这点‘伺候’都会不自在?
看树丛的卫谨城却想到了其他。
经历过这一茬,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朝廷上的血雨腥风。还没上座,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来抹杀他了。心窝处依旧隐隐作痛,但对此的热情只增不减。
在寺庙里的17年,虽然主持阳奉阴违让他学习了一些皇族之术,但他也没有大胆到放肆的招兵买马,从某个程度上,他确实身前无人,身后也无人。可最怕是少年。
贺长清打理好就在旁边睡了,大剌剌,一夜好眠。丝毫不在意那位贵公子。
醒来时卫谨城已经走了,给她留了一个小玉符,上面刻了一个城字。还留了他的一件不沾水的斗篷。
贵公子应该是有人接了。
她即使不知那些朝堂上的斗争。但救他时,那个从衣服中滑出的刻着‘卫’字的牌子。她不可能不识字。国姓公子。
她只希望她救的人不是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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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到了京城,太后,小皇帝和几位朝中重臣不由卫谨城长途跋涉,没等他梳洗换衣,就急匆匆的召见了他。
太后难掩老态,头上别满了珠翠,反射着阳光,随着老人的头移动,身上嵌着金的华服更让大殿有了几分亮堂。
小皇帝在太后的旁边迷迷糊糊的捧着本书。刚刚下早朝现在就在看书,看上去有些迷离。
虽说现在他已经11岁,但启蒙比较晚,还在这儿磕这些个死书。这对于降生起就是皇帝的他来说,实实在在也太慢了。
卫谨城坐在太后的另一边。那些陌生面容的大臣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太后看着归位好的各人,撑开她的嘴唇:“摄政王今日刚下早朝,就已到达京城。哀家想着,与其让众爱卿一来一往的,不如与远客会了面,再各自回府,也免得说哀家叨唠。”又看向卫谨城,“摄政王远道而来,哀家没让你歇脚,就匆忙进宫,还望你不要见怪。听闻你途中遇刺,伤可还好?”
卫谨城行礼,“太后,微臣不怪,伤已恢复大半。感谢太后挂心。只是维臣在南方连续生活17年,今日到京城,感觉身体不爽,气候还未能适应。”
听到他讲话,一边存在感很低的小皇帝也抬头,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在同辈中唯一的嫡系血脉之亲。
那人气质清冽,暖阳下如新涌的泉水。在周围一圈混迹朝堂多年的人当中,一下就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