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贵妃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办法,一个更隐蔽、更彻底、能直击要害的法子。
张无柳此人,崛起得太快,身世成谜,行事风格与朝中任何人都不一样,这已经够可疑了!
“得查清楚……必须查清楚……”她对着镜中依旧美丽的脸庞,低声自语。
既然明面上不能大张旗鼓地查,那就暗地里查。
本宫倒要看看,你那张皮下面,藏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次日下朝后,朱棣以商议京营秋操布防为由,再次召徐辉觐见。
徐辉知道朱棣为何单独召见,昨日朱庭旭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事情的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中不免忐忑,不知皇帝会如何发作。
朱棣却只吹了吹茶叶,不紧不慢的饮着茶,眼皮都未抬。
这般干晾着,对徐辉来说,不啻于心理凌迟。
过了许久,朱棣才开口,语气平淡:“徐辉,昨日校场之事,你怎么看?”
徐辉心中一紧,忙躬身:“陛下,二殿下虽言行失当,但究其本心,亦是维护天家颜面心切,只是行事有些不得法……”
“朕说的不是这个。”朱棣打断他,放下茶盏,目光沉沉落在徐辉身上:“庭旭昨日,是中了毒。”
“下毒之人,就在他随行的扈从之中。”
“什么?!”徐辉一惊,脸色骤变,他一点都不知道。但随即反应过来,定是朱棣封锁了消息。
皇子在锦衣卫擂台上被人下毒——这事如果传出去,必定会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陛下!殿下他……”
“人已无碍。”朱棣抬手示意,“朕已命人密查。今日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数。有人已经把刀,架到皇子、架到你徐辉的脖子上了。”
徐辉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瞬间明白了皇帝召见他的真正目的。既是警告,更是提醒!他自己的护卫队伍里面出了要弑主的细作!
有人利用了他的计划,在其中“加料”,险些酿成滔天大祸!这样,无论事后怎么查,罪魁祸首首先指向的就是徐辉。
“管好你的人,也擦亮你的眼睛。”朱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字字意有所指,“北边近来不太平,五军都督府的事务,你要多上心。真正的敌人,藏在暗处。朕不希望看到你的精力,浪费在一些不该浪费的地方。
“下去吧。”
徐辉退到殿外时,后背已沁出冷汗,脑子里一直响着朱棣的话。他隐约意识到,他和外甥,乃至整个徐家,都被人推入了一个远比朝堂斗争跟凶险的漩涡之中。
西校场的擂台又持续了几日,终是散了,人潮褪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柳如眉案头,摆着一份赵轩呈上的最终名录。
虽然淘汰了大部分人,但柳如眉真的从中挖到了几个“宝贝”。
那位用药如神、心思缜密的年轻人,名叫温祁,出身医药世家,被委以医药鉴别与防护之责。
手上布满细小伤口、能顷刻间拆解最复杂机扩的匠人鲁正,锁匠的儿子。据其自称是鲁班的第多少多少代传人,十指短粗如胡萝卜,却异常灵巧,擅造各类奇巧机关、开百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