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好,来一杯威士忌。”蒋年向酒保招手示意。
酒保来到蒋年身边递来一杯,蒋年定睛一看,纯净的没有多余颜色的玻璃杯中装着同样的液体,混着淡淡的柠檬味。
她抬头看向酒保,酒保无奈,硬着头皮答道:“我们老板说了,单身女士喝一瓶威士忌够多了。”
蒋年听此,玩味的看向他,起身,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眼光,跳起交际舞步。
除了脚步有些虚浮,没有看出一点喝醉的样子。
“现在呢?”
“我不知道。”
蒋年也不想为难他,询问他老板在哪儿。
酒保如实说:“老板很少来,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在商业街开家酒吧,摆着价格不菲的音响,半年见不着人影,蒋年心里给这人下了个“有钱爱玩富二代”定义。
蒋年别扭坐回座位。
这年头,酒吧还限制客人喝酒量,匪夷所思。
蒋年利落喝一口柠檬水,百无聊赖等着李闻言。
她的脑袋像一团浆糊,没法思考刘丹元的建议。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离谱,政法专业毕业的法学生去做纪经管理。
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关系。
蒋年不知道说刘丹元太信任自己,还是自己做了什么给了她错觉。
“蒋年!”李闻言一席米色长裙,外披一件西装外套,站在门口向蒋年招手。
李闻言结束工作便收到蒋年消息,立马翘了和同事聚会,马不停蹄赶来。
“啪!”李闻言将背包甩到桌面,气喘吁吁坐下,喝了口蒋年面前的水。
“怎么是柠檬水?”
“别问我,问老板去。”
“不管了。你们老板疯了吧,你一个法务跑去做艺人经纪,你们公司缺人缺疯了。”
李闻言喋喋不休骂起蒋年老板,丝毫没有要停的架势。
于她而言,这简直是疯子想出来的主意。
政法专业也有自己的鄙视链,红圈律师比公司法务自然不止高的一星半点。
但当法务追求的不就是工作稳定,事少不麻烦。现在倒好,没等自己觉得烦,要求转行,老板先push。
怎么,远元是政法转行主理人?
李闻言越说越生气,将玻璃杯“嘭”一声拍桌子上。
调酒的酒保听见声响,来到两人面前,温馨提醒:“玻璃杯一个80!”
什么玻璃杯这么贵,金子做的?
李闻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上假笑,轻轻摸上杯子,展示给酒保,仿佛在说它好得很。
见酒保走开,李闻言头凑近蒋年,悄声说道:“以前是因为张川宁在这表演,现在就不能换家店吗?”
确实,蒋年从法国回来后,酒吧已经不再承接乐队表演。
舞台上的音响似乎变成了摆设,一次没再响起。
但这是蒋年为数不多能想到的,可以暂时逃避现实,不需要面对繁杂世界的地方。
以前是因为这儿有张川宁,现在是因为这里不会有张川宁。
不知为何,他们明明已经变成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她还是会偶尔想起他。
也许是因为这间酒吧,也许是因为她们同在远元,也许是因为她是张川宁的粉丝,也许是因为……
蒋年苦笑,粉丝对偶像的爱果然莫名巧妙,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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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年请了年假。
在刘丹元再三确定她不是跑路情况下,蒋年定了回和市的票。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没有人规定她必须立马做决定。
老蒋收到她回家的消息,立马发来和孙宁宁女士菜市场采购视频,恨不得大摆筵席。
蒋年看到二人发在家族群里视频,心头一暖,家的感觉真不错。
“年年,这里!”
蒋年从出站口出来,便看见拎着小吃的爸妈挥手向自己打招呼。
蒋年拎着行李箱走到两人面前,老蒋顺手接过行李箱,孙女士将炸的刚刚好,裹满酱的年糕递到蒋年手上。
“爱死你们了!”
三人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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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年打开阔别已久的房间,过完年以后,她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来了。
房间依旧是自己离开前的模样,只是冬天的绒床单变成浅绿色丝绸质地床单,房间弥漫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混着窗前晚开的栀子花,格外清香。
老蒋敲响房间门,喊蒋年洗手吃饭。
饭桌上,孙宁宁女士不可避免聊起蒋年在律所工作,问她上班习惯吗。
蒋年一直没和他们说自己已经换工作,此刻更没打算坦白,只能埋着头吃菜。
“你舅舅朋友正好有个侵权案,想找你们律所。”
听此,蒋年抬头,不可置信开口:“舅舅怎么知道我在哪工作?”
蒋年的舅舅在整个家里是个神奇的存在,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都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