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言以为是对张川宁的不舍。她知道这种感觉,看过嵩嵩的演唱会后,她们粉丝后援会会长坐在一起吃饭时,就是这种感觉,她完全感同身受。
一把拉过蒋年,拿起行李箱,安慰道:“没事,我懂你,粉丝和偶像就是这样。姐们今天舍命陪君子,请你吃鸳鸯锅。”
李闻言,时刻贯彻健康饮食,减脂餐忠实捍卫者愿意为蒋年破例,看不到张川宁的阴郁被冲散,两人勾肩搭背赶去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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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宁,怎么了?”
“蒋年呢?”被刘尔环住挤出人群的张川宁回头看一旁不见的人影问道。
刘尔顾不得回答,现场的粉丝太多,两人完全自身难保,连出机场门都难。无奈看到张川宁一直转头,凭借块头优势,看见蒋年行踪。
“接走了,被朋友接走了!”
张川宁担忧的心总算放下来,和尔哥一起挤出人群坐上回程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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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言提起的火锅店,是大学时期两人常光顾的一家重庆老火锅,以地道的麻辣著称。平常为了体贴李闻言胃口,两人多是吃番茄锅,次数多了,老板几人都知道两人的口味。
李闻言刚打去电话预约位置,老板率先抢答,老口味。
李闻言改口,点鸳鸯锅,一个麻辣一个番茄。
蒋年拍拍李闻言肩膀,眼神揶揄她,李闻言吃火锅有口皆碑啊。
得到对方一记眼神扫射后,缩着脑袋不说话。
赶到火锅店正值饭点,店内外坐满顾客,服务员一时间顾不过来桌号,直接在大堂问,32号的肥牛,32号的肥牛……
蒋年旁边的男生举手,大声喊:“在这儿。”
两人穿过人群,坐到角落的位置,没一会,圆脸寸头套着围裙的老板拎着锅底走来,笑眯眯问两人:“谁能吃辣,我把辣锅放她那边。”
李闻言指指蒋年,蒋年作为麻辣兔头的忠实爱好者,如果不是自己,肯定是妥妥的“兔兔杀手”。
作为和市人,竟然能吃辣。除了她,自己再找不到第二个朋友了。
“叔,再拿两杯牛奶,两份冰粉。”蒋年对放好锅准备走的老板点单加了些饮料。
“蒋年,瞧不起谁呢。”
蒋年娴熟的拿出柜子里的围裙递给李闻言,摇摇头解释∶“不是,我肠胃炎犯了……”
李闻言闻言,拿着围裙手一顿,担忧望向蒋年。
法国一年进修,肠胃炎缠上了蒋年,国内养了好几年才稳定,一次出国肠胃炎又复发,而且这趟旅行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扯过蒋年手边的筷子,阻止她向辣锅伸出的手:“别吃辣锅,胃受不了。”
下一刻,看向桌面的菜色,无肉不欢,压根没有半分适合生病患者吃的。
“蒋年,总迁就别人是个不好的毛病,得改!”
蒋年是个很好的人,任何人都能够和她成为朋友。
李闻言觉得她很像一张半熟的宣纸,适用于很多国画,但很少在画画时被作为第一选择。
因为它不是不可替代,同样地,蒋年除自己之外,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
像是一把被磨掉棱角的匕首,少了该有的锋芒。
李闻言推开蒋年沾辣碟的手,换成一边的油碟,除了香油和醋外,没有一点其他东西。
“蒋年,你去法国也是因为迁就我吗?”
李闻言话题跳跃度之快,蒋年一愣神,没跟上她的话,她便拍拍脑袋,像是肯定自己的想法似的,连连叹气,一会夹菜,一会倒茶。
“你放心,你下半个月的午餐我包了。”李闻言拍着胸脯保证。
蒋年解释的话落到嘴边,被她的话憋回,紧接着展颜,决定将“八万少女的老公——张川宁”丢回去,心安理得接着白吃的午餐。
毕竟,张川宁不会给八万粉丝做午饭。
不好意思啦,张老师,实在是她给的太多了。
蒋年将一旁的牛奶一饮而尽,一串一串报菜名,将李闻言说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