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年被惊天数字惊得没了睡意,“李闻言,你改行啦。”
“下午飞巴黎,给一个艺人当随行翻译,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们合作公司在交流群里找人,挺急的,而且是张川宁他们公司。”
李闻言很懂得勾人,一句张川宁公司让蒋年拒绝的话瞬间收回。
“……我看一眼签证,一会回你。”
蒋年翻身下床,打开证件包裹,因为她参与的导师课题项目,原本一年的签证换成三年,距离签证到期还有三个月。
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
【我去,证件信息发给你了。】
李闻言给联系人打去电话,告诉她,自己有个朋友精通法语,有在法国留学经历,下午可以到,对面一道女声传来,连连感谢。
“方便问一下,是哪一位艺人吗?”张川宁签约远元公司,公司规模很小,好像只有两三位艺人,公司名字能被人记住也全靠张川宁相貌出圈。
“张川宁……”
“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不要和其他人说……”
李闻言记录信息的手一滞,签字笔顺着指节动作糊成一片,看不清笔迹。挂断电话,李闻言都在大脑中回顾这个难以置信的信息,怎么这么巧。
她赶紧拨通蒋年电话,告诉她这个这个好消息。
“真是张川宁?”
“千真万确。”
蒋年的笑声简直要穿透手机听筒,砰的一声,她得意忘形脚踢到行李箱,结果像完全没知觉似的,继续和衣服负隅顽抗。
“张川宁巴黎时装周行程被取消,品牌方为了弥补,换成了同期的摄影拍摄,不知道什么情况,需要自己带个随行翻译。还有我打电话最重要的,你别在他和他公司面前显出你的粉丝属性,小心官司缠身。”
李闻言喋喋不休说起她前段时间接的案件,艺人告助理侵犯隐私,随意拿私人物品,尽管最后以和解结尾,蒋年也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可现在娱乐圈特别在意粉丝身份,千叮咛万嘱咐蒋年千万不要太靠近张川宁。
蒋年的心一下子下沉,原本喜悦的心情被冲淡,紧张忐忑接踵而来。
这于她而言,有些难度。自己喜欢四年的偶像,原本只是在舞台下看他,在电视屏幕中看他,最近距离不过是面对面说话,自己连脑袋都不敢抬。做随行翻译,站他身边,这太超过了。
蒋年将包裹里文化衫掏出,规定要求随行翻译必须穿的白色正肩T恤,她找出之前抽奖活动抽中的奖品,在胸口位置有个小小的“泞”字,原本想穿在身上,请张川宁签名的,现在看来它不适合出现。
自己简直自找麻烦,在偶像面前装不认识他,哪个粉丝可以做到。
蒋年躺在床上,甚至想现在打个电话拒绝这次出行,这哪是机会简直是伊甸园毒蛇送来的苹果。
手机传来信息,响个不停,蒋年打开手机,她被拉到联系群里,对接人正和她确定行程目的地,一系列行程规划,事无巨细,她只要按照这份行程表,待在身边负责翻译,其余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蒋年有些动摇,对方见蒋年迟迟没回消息,在群里连番感谢,老师辛苦了,麻烦了……
窗外鸣笛声响个不停,房间内寂静无声,隐隐能听到楼上小孩跑跳声,蒋年循心回复信息:
【好的,我下午准时到。】
心脏有几秒的停滞,蒋年喘不过气,丢掉手机,攥拳拍拍胸口,总算缓过来。
她收拾好行李,最后确认一遍,站在整理镜前,默念,蒋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作之前法国做社会实践一样,一切都会好的。
镜中人随着女孩动作,将手放于胸前,祈祷状。
发丝随着动作跑到嘴角,女孩不在意,背起背包,临行前将挂件拿出,挂在墙上,成为众多玩偶挂件中一个,拎行李箱出门。
只余下墙上挂件一点一点,逐渐不再摆动,成为众多中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