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平幸灾乐祸,这也是因为张川宁实在“龟毛”,洁癖程度令人发指。大学时候自己误用了他的水杯,赶上自己智齿发炎,他百般强调要咽部全麻,结果张川宁报复自己,压根没用,自己疼得差点逃跑。他冷冷来一句“一周不许刷牙”。
绝对是报复。
车子遇到红灯,停在路口,王建平突然想起:“那个小女孩和她妈妈长得一点都不像,她圆乎乎像个年画娃娃,她妈妈很像……很像那个孟洁。”
孟洁是炙手可热的小花,因出演青春偶像剧的女主大火,尤其是在雨中的哭戏,我见犹怜,吸引一大批粉丝关注,几人常在热点新闻看到她动态。
果然,后座的两个女生立刻加入,聊起大热电视剧,偶尔掺杂几句对蒋年的相貌评价。
唯独张川宁低头拿湿纸巾擦着裤子,清俊眉眼轻皱,一下一下重复机械动作。
“那条白裙子好衬她,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有小孩了。”
对旁人的“评头论足”,张川宁一向不喜欢参与,就算是夸奖,他也觉得有些冒犯。
这样时刻,沉默是他的一贯态度。
“川哥,你离她最近,她俩像不像?”晓鸢一向对娱乐八卦感兴趣,抓住副驾驶向前凑近,询问和蒋年有过谈话的张川宁。
红灯已过,王建平启动车子,原本燥热凝滞的空气顺着车窗全部涌入,刮乱张川宁额前碎发,他抬手拨正,回忆两人对话,仔细想来,对方全程低头,只记得那句“不好意思”,声音很柔和,其余一概想不起。
张川宁摇摇头,轻声回复,不记得了。
声音顺着风声传进每人耳朵,其余飘散在风中。
几人有些遗憾,但也没什么意外。
可能这就是帅哥的通病吧,只记得自己,对于旁人完全不会关注,王建平俗称“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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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认作“妈妈”的蒋年对此毫不知情,因为她总算看到罪魁祸首,她正怯生生躲在“真”妈妈身后,躲着自己。
她应该是已经被家长说过一通,亮闪闪的大眼睛闪着泪光,嘴巴一扁,仿佛眼泪下一刻就要倾泻而出。
晓晓,就是新娘,她全名叫孙晓晓,在休息时亲切对话后,便让蒋年喊她这个名字,蒋年对此欣然接受。晓晓看着小侄女模样,也说不出重话,询问她:“孙朵朵,你为什么弄坏叔叔和阿姨衣服,拿叔叔的花?”
孙朵朵圆溜溜眼睛蓄满泪花,蒋年赶紧拉住晓晓,劝慰她没什么,小孩子嘛。
她贴在妈妈肩头,声音哽咽,“我……我想姐姐有……最……最最好看的花,那个帅哥哥有。”
原来是这样。
蒋年拿出那朵花,离开灯光透亮的室内,花瓣早已氧化发黄,不似接手时的纯洁白净。
孙朵朵看自己犯错到手的花竟然枯败,更难过了,在那抽泣个不停。
蒋年环顾四周,找到那束被收到一旁的花束,抱在怀里将那一支白玫瑰放回原本位置,整个花束依旧鲜活。白玫瑰在其中被掩去瑕疵,依旧美丽。
“朵朵看花好不好看。”
“好看!”
听到女孩脆生生的回答,蒋年安下心,在晓晓示意下,将花束递给小朋友。
一枝花固然美丽,可离开了花束,经历时间的蹉跎,也再平常不过,只有在这里,在它本来的位置,才能够焕发光彩。
小朋友不会懂这些,一个“善意的谎言”,她们也是会当真的。
蒋年拿起装连衣裙包裹,和几人道别,跑上父亲的车子。
蒋年手捏一片花瓣,突然无厘头问了父亲一个问题:“爸,我去做乐队怎么样?”
父亲启动车子手一顿,干咳几声,手虚捂住嘴巴,眼睛左右躲闪,是什么让“夸奖式”爸爸也下不去口。
“爸~”蒋年被父亲态度气笑。
“女儿,我们适当抓大放小,你学昆曲不是好好的吗?”
注重家庭教育的蒋父一家自然为女儿尝试过各种爱好,芭蕾、书法、古筝、甚至昆曲,可蒋年在唱歌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蒋父至今记得女儿唱的一曲《小星星》,声音响亮但没一个字在调上,被邻居戏称锯木头。
也是由此发现她声音洪亮,走上学昆曲的道路。
但是唱歌还是不要尝试了。
“你忘了刘阿姨家的狗,自从你唱歌以后,每天都在楼下追着你咬,你不唱歌了它才消停。”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老爸。”
蒋年打消成为乐队成员,和偶像每天同台表演的念头,决定和晓晓一样,成为坐在台下的观众,每天听到美妙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