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楚君问是主导者,他不要明月,不要窗子,更不要做那虚无缥缈的梦,他只要一个真实的她—夏听雨。
夏听雨站在饮水机前,那道灼热得要燃烧人的目光如芒背刺,后背隐约冒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一分一秒都仿佛度日如年,煎熬难耐。
听闻那道工业机没有机械嘟嘟的声音,她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只见楚君问若有似无地倒弄着手上的裁片,眼睛却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不经意间还看见男人一双含笑的眼睛,露出一副“就看你”的模样,嘴角还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道光芒不再是混浊,模糊,而是一种直白的占有,无声地宣告。
转身之际,夏听雨鬼使神差地使出了吃奶的勇气瞪了楚君问一眼。
男人依旧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眸底是沉默浓郁化不开的黑稠,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忽然间,她觉得工厂所有人看她的眼光或多或少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
夏听雨:烦死了!真是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我戳瞎你的眼睛。
打完水她迅速回到办公室,狂喝好几口水,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
整个上午,夏听雨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直到老板娘安排她下午继续外出布料市场,去解决昨天未找到的面料,她才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
跑布料市场简直就是妥妥的跑腿工作,不用待在办公室,她精神得能空手上山打老虎。
不过吃完午饭走出饭堂要赶去公交站的夏听雨好巧不巧又撞上楚君问了。
楚君问双手插兜站在工业园门口,一边和保安大叔闲聊几句,一边抬眸时不时看向饭堂的门口。
夏听雨攥紧肩膀的帆布包,看见远处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捏紧掌心,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工业园,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看见我,千万别看见我.............
可惜,老天爷似乎并未听到夏听雨的祈祷。
楚君问转身抬眸,恰好看见那心心念念的人儿,温和地喊住:“听雨,你背着包是要去哪?”
“回宿舍一趟。”
即便夏听雨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她也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在工作场合,对于她刚刚入职还未稳定的职员根本不敢得罪这位厂二代,稍有不慎,就会被穿小鞋炒鱿鱼了。
不对,楚君问刚刚吃饭和范进同桌,听到他说夏听雨下午要去外出布料市场。
楚君问直接站在她面前,拆穿她:“是去布料市场吧?我送你。”
夏听雨震惊了,当然什么事情也逃不过这位大少。
“你....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能不能少打听我的事情,还有不准坐在走廊那里看我。”
夏听雨像是一个炸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楚君问觉得可爱极了,真想伸手捏一捏那软软能掐出水的脸蛋,不过还是慢慢来,免得吓住小姑娘了。
楚君问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眼睛就是用来看的。谁说我在看你?我在看我喜欢的姑娘不行吗?”
“你.......”夏听雨被他直白的话语堵得语塞,竟一个字也反驳不了,脸蛋像是熟透了的虾子。
“走不走,不走我不介意陪你坐地铁给你当人肉垫子。”
夏听雨就没遇见过这么死皮赖脸还理直气壮的人。
真是头一回撞见。
夏听雨:啊!烦死了,怎么哪哪都有他!
罢了罢了,去就去吧,又不是没坐过他的车,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