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巴缝上,人家都有自己的微信了,又怎么会没有手机号呢?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楚君问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样一问,电话那头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点莫名的纵容意味:“呵呵,你猜?”
夏听雨闻言,那低沉的嗓音像是甘醇的红酒,脸颊莫名地滚烫,连忙干咳两声试图转移掩盖自己的心虚:“那个.........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雨雨。”
他忽然近乎叹息般认真地亲昵喊她,尾音带着一丝缱绻。
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听见他清晰地说:“我想你了。”
夏听雨:!!!
她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喉咙抑不出一个字。
楚君问却没有在意她的沉默,而是继续缓缓开口:“下来吧,我在你宿舍楼下。”
夏听雨脸蛋的热度还没有褪下,却被他的一语惊吓得一激灵,手机一下子栽进了沙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吓多于惊喜,重新端起手机握在耳边听,声音微微颤抖:“这........这么晚了,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
夏听雨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带着试探和紧张。
“有事你在电话里说就行。”
她是真的不想下去面对他,躲他还来不及,现在大晚上见一个陌生男人,多危险。
对面的楚君问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姑娘究竟是有多怕他呀?不过胆子好像大了点,敢和他讨价还价了。
“雨雨,下来。你不下来,我自己上去。”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利落果断地挂断。
夏听雨放下手机眼神呆呆地盯了一会儿,气鼓鼓地将沙发上打开的书挡在了自己通红的脸蛋,发出了一阵生无可恋的哀嚎。
“怎么躲不掉呀?”
“哼!有钱了不起啊!厂二代了不起呀?”
可气归气,她现在十分需要这份工作还债,要是得罪了楚君问,被穿小鞋让老板炒掉她鱿鱼怎么办。
只能见招拆招,兵来将挡!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重新换上牛仔裤,白T恤,慢吞吞地开了门。
毕竟人家有钱碾死一个蚂蚁也很容易。她暂时还没有底气硬刚。
电梯一路下行,夏听雨磨磨蹭蹭地走出电梯,拐出了祠堂那条黑巷子,不过现在灯好了,远远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奥迪。
她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在车旁站定,抬手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楚君问闻声侧首,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几不可察的上扬。
他降下车窗,惜字如金:“上车。”
夏听雨做贼一样扫描了一眼四周,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遍,硬着头皮最终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夜色漾开,窗外稀稀疏疏暗淡的灯光打在他清俊的面庞,立体的五官隐匿在昏暗的光线里,冷硬的气场冲淡了几分,眉角染上了一丝倦怠。
刚坐进来,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他的好闻的雪松冷香,夏听雨下意识地往窗那边挪了挪,手紧张地攥紧衣角。
楚君问泰然自若:“怎么,不情愿?”
“没有没有。”夏听雨连忙摆手,眼神却飘忽不敢看他:“就是.......太晚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劳烦你这么晚亲自过来一趟?”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目光却紧紧地锁住夏听雨,眼底仿佛藏着一丝纵容,低磁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夏听雨极其认真:“男女有别,大晚上让人看见不好。”
楚君问温和道:“你答应我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