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鹤这几日一直在研究血灵子,一直在沉思该什么时候使用它。他已经非常迫不及待想要分开他与那魔影。
他不想被他一直拿捏,控制。
就在他刚望着那血灵子叹息不已,暗自愁苦时,那魔影回来了。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把它藏到了衣袖里。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魔影萦绕到白安鹤头顶。
“去了这么久,打听到什么好消息了,说来听听看!”白安鹤很平静。
魔影飘忽不定,转瞬就飘到了他眼前,几乎与他视线同高,喜不自胜道:“魔君真的在苍梧山!!”
“什么?”白安鹤震惊得像是听到了天塌下来了一样,“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亲身感觉到的!魔君的魔气似乎不稳,偶然就会泄露出来!我是寻着那魔气到了苍梧山脚下的!你说他不在苍梧山,会在哪里?”
白安鹤还是很意外:“可是之前我们已经去找了,没有找到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肯定是卿羽搞的鬼!他一定把魔君当时藏了起来,所以你们肯定怎么找都找不到!”
白安鹤有些信魔影说的话了。
“那现在怎么办?立马召集弟子前去吗?”白安鹤是这么问的,但却心不在焉。
魔影:“魔君既然重生,而且还在苍梧山,那么仅皓月宫弟子前去肯定不行!立马书信号召其他仙门,择日一同前去。”
白安鹤:“那这次,你要跟着去吗?”
“不!我这次还不能去!”
“为何?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去不会后悔?这可是你等了三百多年的机会啊!”
魔影低沉笑了笑:“魔君才重生,实力如何尚且未知,我毫无准备前去冒险,岂不是送死?况且我要是被人发现与你合谋,对你来说,多年的苦心经营不是要毁于一旦?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此去自然要由你全全试探!”
白安鹤没说什么,微微笑着,答应了。
仁昊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整日沉浸在胡思乱想之中,人已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往昔的意气风发和少年风流,如今就只剩了一具让人心疼万分的躯壳。
幽凡被关了禁闭,还未到解除的时间,但一听送饭给他的弟子说起仁昊的遭遇,便担心得又偷偷跑出来,去找他了。
当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找到仁昊时,他已被折磨得像是乞讨的乞丐。
幽凡当即就震惊得目瞪口呆,他怎么都想不到,才过了短短一月,他那自信昂扬,风流倜傥的大师兄,竟就变成了如今这个胆小,怯弱,瑟缩的模样。
“大,大师兄?”幽凡心疼得像是心都在滴血,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拥抱他,他生怕他猝然地靠近会把他吓一大跳。
仁昊依稀听到幽凡的声音,就顿住了瑟缩的身体,然后像是定格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幽凡强忍住要哭的念头,柔声又唤了句:“大师兄,我是幽凡啊!我来看你了!!”
仁昊才僵硬地缓缓地,一点儿一点儿扭头看向了他,在看到真的是幽凡后,那晦暗到像是死去的双眸,才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迸发出了一些鲜活来。
“幽,幽凡!”
“大师兄!!”幽凡激动地立马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像是生怕他一松手,他这样的大师兄就会飞走了一样。
“大师兄,你怎么了?谁把你欺负成这样?我要禀告师傅!我一定要杀了他!!”幽凡满心满眼都是愤怒。
但当仁昊毫无顾忌说出“白安鹤”这三个字时,他却登时就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僵硬在了原地。
“你不信对吧?就像到了现在,连我都不信一样!”仁昊的声音很轻很轻,很淡很淡,没有一点儿责备,痛恨之意,只有无尽地无法置信和怀疑。
幽凡:“这,这怎么可能?师傅他怎么会这么做?”
“我也不相信,那怕他每次折磨我的时候我都在极力说服我自己,是他,是他在伤害我,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我找不到他伤害我的理由!我不信仅仅是因为我伤害了师妹,他就要这么折磨我。”
幽凡的眼里一下子被恐惧填满了。
他过了好大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要说什么:“师傅他没说为什么吗?”
“说了,让我帮他抓住烬渊。”
幽凡不觉倒吸了口凉气:“可即便大师兄你不同意,师傅他也不应该这么对你啊!你可是师傅看着长大的!师傅他怎么会如此狠心?我不信!师傅他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被夺舍了!我这就去问清楚!!”